12月23日,約克郡的夜空正飄著細碎的冰雪,氣溫已經無情地逼近了冰點。
但這刺骨的嚴寒,卻被利茲-布拉德福德機場外漫天燃燒的紅色冷焰火,徹底點燃成了一片沸騰的熔岩。
超過五萬名身穿白色球衣的死忠球迷,將機場外寬闊的接機通道和高架橋堵得水洩不通。當地警署甚至緊急出動了最高規格的騎警大隊,高頭大馬在風雪中不停打著響鼻,也僅僅只能在這片洶湧的人海中,勉強維持出一條僅供大巴車單向通行的狹窄通道。
沒有高音喇叭的組織,沒有領喊員的統一指揮,五萬人在漫天風雪中,自發地、聲嘶力竭地高唱著《rching On Together》(同赴戰場)。那雄渾壯烈的歌聲匯聚成一道排山倒海的聲浪,連停機坪上見多識廣的地勤人員,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堅硬的柏油大地在微微震顫。
當那架印著巨大白玫瑰隊徽、宛如一頭鋼鐵巨獸的波音747專機緩緩滑行到指定位置,舷梯穩穩靠上的那一刻,外圍壓抑已久的歡呼聲瞬間拔高到了足以刺破耳膜的臨界點。
艙門,伴隨著機械運轉聲緩緩開啟。
第一個走出機艙的,是利茲聯的右路玫瑰、鐵血隊長——阿蘭·史密斯。
作為在過去五年裡,用絕對的硬度與實力統治了歐洲右路走廊的頂級核心,他此刻的右側肋骨正纏著厚厚的醫療固定繃帶。世俱杯決賽上南美人的野蠻衝撞,讓他現在哪怕只是深呼吸一次,都能感受到鑽心剜骨般的刺痛。
但他依然在橫掃機場的刺骨寒風中,如同一杆標槍般挺直了脊背。他單手傲然託舉著那座象徵著世界之巔、金光閃閃的世俱杯獎盃,大步走下舷梯。
“阿蘭!阿蘭!!無敵的白玫瑰!”
隨著史密斯的現身,球迷們的喉嚨裡爆發出彷彿要撕裂雲層、直衝星海的狂吼。緊隨其後的,是這支七冠王王朝真正的“開國元勳”們。
身高一米九六、永遠處於世界第一門神巔峰狀態的彼得·切赫,面帶儒雅的微笑向人群揮手致意;猶如一尊黑鐵塔般散發著狂暴氣息的“魔獸”德羅巴,豪邁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保暖圍巾,用力擲進瘋狂伸出雙手的人群;而當世界第一邊後衛孫續洋與那座不可逾越的“防守皇帝”陳子川並肩走出時,前排的幾個白髮蒼蒼的老球迷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,帶頭在雪地裡做出了最虔誠的膜拜手勢。
在這群散發著神明般底蘊的老將身後,18歲的王褚和加雷斯·貝爾等年輕天才,安靜而挺拔地走下舷梯。
看著眼前這種足以讓任何一個職業球員血液徹底沸騰的宏大陣仗,王褚那雙清澈的眼眸中,倒映著漫天絢爛的紅色焰火。
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我們的球迷,這就是利茲聯。”貝爾撥出一口白色的霧氣,壓低聲音,語氣中透著震撼與驕傲。
“不,加雷斯。”王褚拉起防風衣的領口,擋住飄落的雪花,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傲骨天成的笑意,目光直視著前方的風雪,“這,只不過是一個小冠軍慶祝儀式的開場罷了。”
長達兩個小時的瘋狂接機大遊行結束後,滿載著球員的防彈大巴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駛向各自的豪華別墅,而是徑直開進了索普拱門基地深處——那裡,坐落著利茲聯耗資巨大、傾盡資本打造的世界第一運動醫學實驗室。
外界狂歡的喧囂,被厚重的航空級隔音玻璃徹底阻擋在外。
實驗室內,燈光冷冽而充滿科技感,各種代表著當今足壇最高科技水平的理療艙、高壓氧艙和精密掃描器,正發出低沉而平穩的蜂鳴聲。
秦川脫下大衣,只穿著一身筆挺的深黑色定製西裝,雙手插兜,冷靜地站在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前。螢幕上,赫然顯示著幾名核心球員的3D骨骼與肌肉掃描圖。
“老闆。”醫療主管拿著一疊厚厚的絕密報告,面色凝重地走上前,“高強度的密集賽程,加上世俱杯上那種惡劣的物理衝撞,已經讓幾位核心球員的身體達到了臨界點,遭遇了不可逆的急性硬傷。”
他點開螢幕上的資料透檢視,逐一彙報:“阿蘭·史密斯,右側兩根肋骨輕微骨裂;羅納爾多,左膝半月板存在嚴重的勞損性積水;盧卡·莫德里奇,右腳踝韌帶二級撕裂。”
秦川深邃的黑眸中沒有泛起任何波瀾,彷彿這一切早就在他那張精密無匹的戰術棋盤之上。他只是看著那些紅色的傷病區域,淡淡地吐出四個字:
“恢復週期。”
“憑藉我們領先全歐洲的尖端裝置和最新的幹細胞恢復技術,絕對能保證他們滿血復活,並且不留下任何隱患後遺症。”醫療主管推了推眼鏡,語氣篤定,“但這需要一個物理癒合的必經過程,至少三個月的絕對靜養。”
秦川微微點頭。
過去五年,史密斯、大羅等人在利茲聯已經拿到了俱樂部層面的超級大滿貫,無論是商業價值還是足壇威望,都處於不可撼動的最頂峰。此時遭遇這場“必然的傷病”,絕不是什麼滅頂之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