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依然在霍爾貝克區的夜空中肆虐，但在這一天，全歐洲都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：在這個屬於白玫瑰的時代裡，只要秦川還在，規則，就永遠由利茲聯來定。
連綿了近一個月的約克郡冬雨，終於在節禮日這天夜裡徹底偃旗息鼓。
當那群年輕的青訓小妖在不列顛尼亞球場的泥沼中大殺四方時，位於索普拱門基地地下三層的“零號運動醫學恢復中心”，正處於一種極具科幻感的靜謐之中。
這裡沒有媒體的喧囂，只有最頂尖醫療儀器運轉時發出的低沉蜂鳴。冷藍色的無影燈帶鑲嵌在極簡的銀白色金屬牆壁上，將整個地下空間映襯得猶如一艘蓄勢待發的星際戰艦內部。
秦川穿著一件無菌白大褂，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，靜靜地站在巨大的單向透視玻璃前。
玻璃的另一側，是耗資數千萬英鎊打造的“黑科技矩陣恢復區”。
“羅尼的左膝半月板積水吸收情況怎麼樣？”秦川喝了一口咖啡，目光投向最左側的區域。
在那裡，一個巨大的全透明圓柱形玻璃艙內，注滿了淡藍色的特製理療液。
“恢復速度比預期快了百分之三十。”首席醫療官拿著戰術平板，在全息投影的骨骼圖上滑動了一下，“深水恆溫按摩池結合了微重力水下跑步機。這種設定能抵消掉羅尼體重對膝蓋帶來的90%的壓迫力，同時底部的高頻恆溫水流，正在不斷沖刷他受損的半月板進行深度活血排酸。”
玻璃艙內，外星人羅納爾多正戴著防水呼吸器，在水下跑步機上進行著極其舒展的慢跑。那種在綠茵場上困擾他多年的膝蓋刺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大羅甚至在水下衝著秦川比了一個輕鬆的大拇指。
秦川微微點頭，目光右移。
“呲——！”
伴隨著氣閥洩壓的巨大聲響，一陣極其濃烈的白色冷霧從金屬艙門中噴湧而出，瞬間瀰漫了半個房間。
零下110度液氮冷凍恢復艙。
渾身只穿著一條訓練短褲的阿蘭·史密斯，從濃霧中大步走出。他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，古銅色的皮膚上甚至凝結著一層細密的冰霜，隨著他大口的呼吸，白色的霧氣不斷從口鼻中噴出。
“上帝啊，這見鬼的冷凍艙簡直比西伯利亞的冬天還要命。”史密斯一邊接過醫療助理遞來的保暖浴巾，一邊打了個寒顫，但他的雙眼中卻爆發出極其狂野的光芒，“不過……真他媽爽透了！”
極低溫的瞬間刺激，會讓血液迅速回流至內臟，隨後在走出艙門的瞬間，富含氧氣和營養物質的新鮮血液會如海嘯般重新泵入肌肉群。這不僅能極其有效地抑制史密斯骨裂部位的炎症反應，更能成倍加快微小創傷的癒合。
“阿蘭，別急著享受，你的骨裂還需要高壓氧的輔助。”秦川指了指最右側那個猶如太空艙般的巨大銀色金屬體。
透過厚重的抗壓玻璃，可以清楚地看到，右腳踝韌帶二級撕裂的莫德里奇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高壓氧艙內。他戴著特製的氧氣面罩，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本關於空間戰術幾何的書在翻看。在高於標準大氣壓的純氧環境下，克羅埃西亞人受損韌帶細胞的再生速度，正在以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效率全速運轉。
“老闆，說實話，我有時候覺得這裡根本不是什麼足球俱樂部的醫療室。”
醫療主管看著這幾位正在接受“重塑”的足壇巨星，驚歎地搖了搖頭：“即便是美國NASA宇航員的恢復中心，也不過就是這種配置了。外面那些豪門如果看到我們是怎麼給球員做傷病恢復的，他們的隊醫恐怕會羞愧得集體辭職。”
“競技體育的盡頭，不僅是戰術的博弈，更是科學與金錢的降維碾壓。”
秦川將咖啡杯放在金屬臺上，伸手輕輕敲了敲面前單向透視玻璃。在外面那個時代，多少驚才絕豔的天才因為醫療手段的落後而提前隕落。而在這裡，他用砸穿歐洲足壇的鈔能力，強行逆轉了這些滿級號的磨損進度。
“前場那群小怪物，可以在冬天的泥沼裡替我們橫掃英超。”
秦川深邃的目光透過玻璃，依次掃過正在進行細胞級重塑的大羅、史密斯和莫德里奇，嘴角揚起一抹冷酷而篤定的笑意：“至於這幾個老傢伙，讓他們在水裡泡著、在液氮裡凍著、在氧氣艙裡睡著。”
“等三個月後，春天的歐冠淘汰賽打響時，我會讓全歐洲看看，這幾頭從冷凍艙裡爬出來的遠古巨獸，究竟有多飢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