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等行徑,分明是結黨營私,聚斂地方之力,其心叵測!
朝廷歷年為支援西南邊城抗蠻,不知耗費多少國帑錢糧,如今李方清不思感恩,反而搞起小山頭,欲行割據之實!
長此以往,西南之地,恐非王土矣!”
此言一齣,如同投石入潭。
數名凌海大公一系的官員立刻附和,言辭激烈,將李方清描繪成一個擁兵自重、意圖割裂王權的野心家。
然而,支援李方清(或與凌海大公不睦)的官員亦非沉默。
一位素有清名的御史中丞出列,冷聲道:
“侯爺所言,未免誇大其詞,危言聳聽!
說到朝廷資助西南的糧餉物資,臣倒想請問,為何每年由凌海公門下某位伯爵押送的邊餉,抵達西南各城時,總要缺上三成?
沿途損耗,竟比遭遇蠻族劫掠還重?
這中飽私囊、剋扣軍國之需的勾當,又該當何罪?!”
被點名的那個伯爵頓時面紅耳赤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幾乎跳將起來,伸著脖子,指著御史尖聲辯駁:
“血口噴人!純屬汙衊!
路途遙遠,車馬損耗,天氣無常,豈能沒有折損?
你這是含沙射影,汙我清白!
定是受了李方清的指使!”
朝堂之上,頓時吵作一團,互相攻訐,聲浪漸高。
一些持中立或務實態度的大臣見狀,試圖緩和局面。
一位老成持重的戶部侍郎出言道:
“諸位且慢爭吵。
西南邊城,地瘠民貧,物資匱乏,技術落後,乃是不爭事實。
李方清組織各城成立聯盟,依老臣看,首要目的當是為了整合資源,提升自保之力,共同抵禦蠻族。
即便有些自主之舉,也仍在為王國守邊禦敵的大框架之內。
只要其心向王國,能守住邊境,些許自治之權,未嘗不是因地制宜的務實之策。”
這時,一直高坐御座之上,面色沉靜、聽著下方爭吵的國王林嘯天,輕輕抬了抬手。
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,滿殿的喧譁如同被無形的手驟然扼住,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國王身上。
國王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,最後停留在虛空某處,彷彿穿透殿宇,看到了遙遠的西南邊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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