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由燕趙自導自演、旨在控制通道、清除隱患、併為自己接管鐵壁城披上“救援”、“平亂”、“剿匪”多重合法外衣的大戲,至此圓滿收官。
鐵壁城及其周邊區域,被幹淨利落地消化進了燕趙-崇明的版圖,過程近乎完美,幾乎無懈可擊。
赫連雄的覆滅,成了燕趙勢力擴張中又一個被精心包裝的“正義之舉”。
而西南邊境的格局,也因鐵壁城的易主,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。
王城,深宮,病榻
龍涎香的氣息混合著湯藥的苦澀,在國王林嘯天的寢殿內沉沉浮浮。
老國王斜倚在層層錦緞之間,面色蠟黃,眼窩深陷,氣息短促,唯有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睛,還殘留著昔日銳利的餘燼。
一份來自西南邊陲的加急奏報,剛剛由他最信任的內侍輕聲誦讀完畢。
內容詳述了鐵壁城遭“蠻族”圍攻、侯爺赫連雄力戰殉國、燕趙軍“及時”救援、總督李方清親臨安撫、剿滅周邊匪患、並著手修復城防等一系列事件。
老國王閉著眼,枯瘦的手指在錦被上無意識地敲擊著。
眉頭時而緊蹙,彷彿在權衡這奏報背後錯綜複雜的線索與可能存在的算計;
時而又微微舒展,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、帶著疲憊與某種瞭然的微笑。
李方清……這個年輕人,動作真是又快又狠,還滴水不漏。
赫連雄那個刺頭,終於被拔掉了,西南邊關算是徹底握在了可靠的人手裡……
只是這“可靠”,未來又會變成怎樣呢?
侍立在一旁的大王子,察言觀色,見父王神色似乎並無不悅,便適時地低聲開口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讚許:
“父王,李方清此次處置,可謂周全。
先有王保保於草原揚威定邊,後有李靖迅捷救援鐵壁,李方清更親赴險地安撫民心,剿匪靖邊。
如此一來,西南門戶既固,邊民得安,匪患亦除,實乃一舉多得。
李方清確是我齊拉難得的柱石之臣。”
老國王緩緩睜開眼,目光有些渾濁地看了長子一眼,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又沉默了片刻,彷彿在積攢力氣,也彷彿在做最後的權衡。
終於,他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,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般的肯定,然後對侍立床尾的秉筆大臣抬了抬手,示意擬旨。
翌日,王宮正殿
朝會的鐘鼓照常響起,但御座之上卻空空如也,只有內侍總管垂手肅立一旁。
滿朝文武心中瞭然,陛下的身體,恐怕已難支撐臨朝了。
大王子林浩,身著儲君冠服,面容沉穩,手持一卷明黃絹帛,緩步走到御階之前,面向肅立的群臣。
殿內頓時一片寂靜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中的旨意上。
“眾卿,”
,中之殿大在盪迴,力有朗清音聲的浩林
。意旨頒特,務邊南西思深,前榻病於下陛,日昨“
”——下如讀宣現宮本
:讀誦聲朗,帛絹開展他
:曰詔王國,運承天奉“
。事王勤忠,懈匪夜夙,來以南西守鎮自,清方李督總市明崇、侯趙燕境北
;原草於威國我揚,鋒兇族蠻挫屢則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