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遠城計程車兵們站在街道兩側，看著那些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戰友，有人舉起刀，有人揮舞著拳頭，有人拼命鼓掌。
那掌聲像潮水，像海浪，像一陣陣呼嘯的風，在街道上回蕩。
騎兵之後，是步兵。
他們的甲冑上沾滿了塵土，臉上全是疲憊，可他們的眼睛是亮的，像兩團火。
他們經過那些站在街邊的懷遠城士兵時，有人伸出手，擊了個掌；
有人點了點頭；
有人什麼都沒說，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像一盞燈，照亮了懷遠城士兵們的心。
步兵之後，是一輛輛馬車。
不是戰車，是糧車。
車上堆著鼓鼓囊囊的糧袋，糧袋上蓋著油布，油布上落滿了灰，可那灰底下，是白花花的大米、黃澄澄的小米、金燦燦的玉米。
懷遠城計程車兵們看著那些糧車，有人嚥了口唾沫，有人舔了舔嘴唇，有人偷偷抹眼淚。
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飽飯了。
不是沒糧了，是捨不得吃，要留著，守城。
糧車後面，是器械車。
刀槍、箭矢、盾牌、甲冑，一箱一箱，一捆一捆，堆得像小山。
懷遠城的守軍們看著那些嶄新的刀槍，有人摸著自己那把已經砍出缺口的大刀，眼眶紅了；
有人看著自己那件被箭射穿了好幾個洞的甲冑，又看了看車上那些嶄新的甲冑，鼻子一酸。
器械車後面，是藥材車。
一箱箱草藥，一捆捆繃帶，一罐罐藥膏，還有幾頂嶄新的帳篷，是給軍醫們用的。
藥材車後面，是十幾輛馬車，車上坐著的不是兵，是軍醫。
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揹著藥箱，穿著白袍。
他們是衛青從燕趙各地調來的，是燕趙最好的軍醫，是這座城的救星。
懷遠城的軍醫們站在醫館門口，看著那些同行從車上下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哭了，有人伸出手，握住了對方的手。
不用說話，都懂了。
藥材車後面還有糧車。
一車，又一車，好像無窮無盡。
懷遠城的守軍看著那些糧車，從驚訝變成驚喜，從驚喜變成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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