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老東西還真是難殺。”就在此時,一道充滿戲謔的笑聲迴響在他耳旁。
本就已經處於強弩之末的公羊北泉,聽到這道聲音後,面露驚恐之色。
緊接著,就見四名築基境強者懸浮於半空中,將其圍的嚴嚴實實,毫無退路可言。
領頭那人戴著一副猙獰的鬼怪面具,白衣領口繡著的“忘川閣”三字,使得公羊北泉面如死灰,自知已無生路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剛剛經歷過九死一生的局面,轉頭來,仍舊難逃一死。
早知如此,不如死在靈脈爆炸當中,不給老五報仇雪恨的機會。
“主人說了,要讓你體驗體驗剝皮抽筋,生不如死的感覺。”
山鬼懸浮於半空中,面對狼狽不堪,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公羊北泉,心中蓄積已久的恨意,得到了極大的釋放與滿足。
夜風呼嘯,山鬼手中鞭子如靈蛇般延伸十幾丈距離,纏住已經毫無反抗力的公羊北泉,好似拖著一條死狗,隨意蹂躪。
他現在不著急,一定要將其帶回去,好好的折磨一段時間才行。
“你們先走,我去斬了林白飯!”山鬼身旁,一名白衣青年,臉上蒙了一層輕紗,望向不遠處癱在地上的林白飯,就要動手。
“莫文!”山鬼輕喝一聲,攔住她的去路:“墨羽軍上來了,不要在這個時候招惹是非,經此一役,林白飯已經廢了,沒有十年二十年絕對不可能恢復到巔峰狀態!”
“多好的機會,我早就想弄死他啦!”莫文心有不甘的咬著牙,但還是聽從了山鬼的建議,沒有貿然動手。
“機會以後有的是,走吧!”山鬼隨手一甩,拖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公羊北泉,隱入夜幕當中。
待到四人離去不久,一隊墨羽軍來到此處,仔細查探片刻後,沒有找到公羊北泉的蹤跡,立即調轉方向,繼續搜尋。
……
暮色浸染青瓦時,妙音商行後院的銅鈴突然叮咚齊鳴。
老三站在九曲迴廊盡頭,望著池中錦鯉銜著花瓣打旋,袖擺上銀絲繡的曼陀羅花紋在燈籠下泛著微光。
簷角垂落的風鐸傳來細碎聲響,與隔壁戲樓的琵琶聲絞在一起,倒像是他閉關時聽的《破陣子》殘譜。
突然,琴絃震顫,抱琵琶的盲女指尖滑過最後一個音符,簷角燈籠應聲而滅。
“阿月,還是你最懂我!”老三語氣平淡,指尖劃過那片凋零的花瓣,心神早已隨著剛才的曲子飄向遠方。
盲女抱著懷裡的琵琶,身姿如羽毛般輕盈,順著戲樓窗臺,飄到他的身邊。
晚風徐徐,簷角幾串風鈴緊跟著跳動起來,盲女纖細的指尖,輕撫琴絃,淡淡笑道:“公子這次可有突破?”
“原本是有的。”老三牽著她的手,動作輕緩,去向隔壁茶案。
二人相對而坐,老三指尖碰了碰溫熱的水壺,確認水溫正好之後,開始洗茶淨杯。
“但我覺得現在突破為時過早,還是再等等吧。”
盲女神色平靜,空洞的雙眸看似無神,實則內蘊乾坤,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,誘使人不自覺想要與之對視。
“公子向來深謀遠慮,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,二公子和四公子已經在上半年同時突破,他二人一奶同胞,倘若聯手,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