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鄉鄰,我已經說過了,李家不再收地,我們也沒有錢和糧食收地。”
李沉海面色不是太好看,但還是客客氣氣的朝眾人抱拳行禮,十分謙和的解釋道。
“今年的情況你們也都清楚,誰家日子都不好過,我勸你們還是抓緊時間找找別的門路吧。”
“實在不行就往縣城走走,興許能碰到別的老闆願意出價。”
跪在地上的眾人,聽到這話後,頓時心涼半截。
這些人來自周圍十幾個村莊,早就將附近的價格打聽的清清楚楚。
有能力收地的就那麼幾個人,現如今,李家停止收購。
餘下那幾個全都抱成一團拼命壓價。
這幫沒有關係人脈的老百姓,明知道人家是在故意壓價,可就是沒有一點辦法。
而今,李沉海是他們唯一的希望,倘若在這裡都賣不出去,那他們已然沒有別的退路。
“李掌櫃,你家大業大,隨便漏點銀子都夠我們活一冬。”人群中,一名瘦的跟麻桿一樣,左邊臉上帶著一塊胎記的中年,從地上爬起來,不斷請求道。
“今天來的沒多少人,你就當發發慈悲,還按照七十兩的價格把地收了,反正也就幾十畝地,對於您來說,不算什麼大錢。”
“您就當是花錢積德行善了,給我們這幫賤民一條活路行嗎。”
“是啊李掌櫃,您就當是積德行善,給我們一條活路吧!”
其餘人緊跟著附和,七嘴八舌的嚷嚷個不停。
所有人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,同時默不作聲的堵住去路,生怕他在這個時候跑了。
“各位兄弟,話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,家裡真是沒錢了,我也收不起這麼多地。”
李沉海倍感無奈的嘆了口氣,再次壓著脾氣,安撫道。
“要不這樣,我給你們立個字據,先給五兩銀子讓你們應應急,剩下的銀子明年收了莊稼再給,行嗎?”
“那不行!”胎記男第一個不樂意了,當著眾人的面,吵吵把火的吆喝道:“五兩銀子根本不夠大家用,況且,有些人賣了地就要遠走他鄉,誰能等到明年收莊稼。”
“你們家這麼有錢,何必跟我們這些賤民計較,清腸丸一年能賺多少錢,大家都看在眼裡,你說沒錢,誰信呀!”
“人家一畝地才給幾兩銀子,我不僅按照六十五兩的價格收,還給你們五兩的訂金,這樣都不滿意,你們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啦?”
李沉海耐心逐漸被耗盡,眼神內斂,語氣開始加重。
“誰家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,做人做事總要講理,我自己的錢,不買還不行是嗎?”
“李掌櫃,話可不能說!”胎記男挺直腰桿,仗著身後有幾個鄉鄰,開始跟他講條件:“沒有我們這麼多鄉鄰,你的清腸丸賣給誰去?”
“說白了,你現在的家業,不都是從我們這些泥腿子身上搜刮的嗎。”
“別吃了兩年飽飯,忘了自己是誰,換做三四年前,你也是跟我們一樣!”
“呵,你說的對,我就是賣清腸丸發家的。”李沉海冷峻的臉龐盡是怒意,當著眾人的面反問道:“那你別買呀,我有求著任何人來買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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