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!!
滄瀾江中央,第二道雷劫接踵而來,天空好像破開一個大窟窿,直徑超過十幾丈的雷霆光柱傾瀉而下,直接將懸壺仙坊老祖籠罩其中。
浪花翻湧的江面,面臨如此猛烈雷擊,瞬間掀起數十丈浪潮,裹挾滔天威脅,不斷向著兩岸衝擊。
烏雲壓頂,暴雨雷霆不停肆虐這片天地,唯有那道蒼老的身影還在苦苦支撐,毫不退卻。
化神境雷劫足足有九道,而且威力是以遞增方式不斷疊加。
第一道與第九道之間,更是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。
武康建國四百多年時間,這片土地還從來沒有出現過新的化神境。
不少達到元嬰後期的修士,都在憋著這股勁,不敢輕易踏足雷區,生怕一不小心落個身消道死的下場。
因此,今天這場雷劫,背地裡有著無數勢力關注。
如果懸壺仙坊老祖能夠成功渡過,這對於那些壽元即將耗盡的老傢伙來說,絕對是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。
畢竟,能活著誰願意死呢。
“道兄,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李沉海放下茶碗,望著渡劫之地的情景,輕聲說道。
藥塵子微微低頭,佈滿滄桑的眼睛浮現些許笑意。
“道友但說無妨。”
“我觀你家老祖氣血乾枯,完全不再巔峰狀態,為何要選在壽元即將耗盡之際渡劫?”
李沉海面帶疑惑,對此甚是不解。
在他看來,巔峰時期的元嬰後期都不一定能突破化神雷劫。
這位壽元逼近八百年的老祖,選擇現在這個時候突破,簡直跟找死沒什麼區別。
還不如弄點續命的靈藥,再準備個幾十年,把一身氣血提升上來搏一搏。
“道友有所不知……”提起這事,藥塵子臉龐浮現苦澀神態,搖頭嘆息道:“我家老祖早在五百年前便已經突破元嬰後期,之所以拖到現在,主要還是因為身患道傷,不敢輕易渡劫。”
“懸壺仙坊與別的宗門不同,老祖存在一天,我們這些人就能保留一絲尊嚴,堂堂正正的活著。”
“因此,他情願放棄晉升化神境的機會,硬是為宗門延續了幾百年時間。”
談起過往,藥塵子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無法掩蓋的傷感與悲慼。
遙想當年,懸壺仙坊乃是整個大周乃至武康境內最大的門派。
宗門子弟五萬餘人,元嬰境修士二十多尊,金丹境弟子更是超過千人。
可結果呢,老祖輕信武康皇室讒言,導致整個宗門受到牽連。
一步錯步步錯!
老祖遭受重創落下道傷,門內元嬰境修士被斬殺乾淨,出現斷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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