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李家跟江家極為難得的相聚在一起共進晚餐。
正在寧洲忙著開新鋪子的豐收,知道這事後特意趕回來,還帶了不少那邊的特產以及仙寧酒,準備給兩位老爹嚐嚐。
對於姑爺的孝心,江白山自然不會辜負。
已經快四十歲的他,鬢角出現一些掩蓋不住的銀髮,就連臉上都多了幾縷細密皺紋。
按理說,他現在這個身份,就算不修行,想要保持年輕時的容貌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李家這邊駐顏丹,靈藥應有盡有,平日裡珊珊回家的時候,也會給他們帶一些滋補的丹藥。
但江白山卻是從來沒吃過!
用他的話說,人這一輩子短短幾十年,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,到了一定歲數長白頭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。
況且,他也不是修士,也不準備納妾,幹嘛非要強行干涉自身歲月痕跡。
對於他這頭倔驢,孩子們也是沒了辦法,只能順著他的心意,就這麼著吧。
既然他對延年益壽沒什麼想法,那就不如隧了他的意,怎麼開心怎麼過吧,只要他高興就好。
“山哥,一晃又有好長時間沒有坐一塊喝酒了,日子過的可真是快!”
李沉海拎起酒壺,親自給身邊的好大哥,好親家滿上一碗。
“聽說前陣子去京棧路那邊玩了,怎麼樣,有沒有什麼收穫?”
“鬼的收穫!”提起這事,江白山點上一根豐收孝敬給他的菸捲,面色極為複雜的感嘆道:“世道多艱難,哪兒的老百姓都不好過!”
“你是沒看見,到處都是災民,烏央烏央的一大群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桌上其他人全都安靜下來,想要聽聽凡人視角下的武康,到底什麼樣。
“嘶……”猛嘬一口菸捲,江白山眉頭微皺,開始娓娓道來:“以前吧,咱們這也有災民,碰到那些人,也不算什麼稀罕事。”
“但從去年開始,有點不一樣了,從我二月出門再到九月回家,這半年多時間,走到哪都是數不清的災民。”
“整個京棧路,已經亂成一鍋粥,老百姓全都拖家帶口往外跑,就想奔條活路!”
“鬧災啦?”李沉海有些疑惑地問道。
在他看來,也只有出現大災之年,老百姓們才會捨棄祖輩生活過的地方,大面積逃亡。
但凡有一點活路,就不會有人往外走。
“也算是鬧災!”常年在外邊打理生意的豐收,對於這事也有一些瞭解,他放下手中筷子,表情略顯凝重地說道:“現在到處都在打仗,朝廷國庫早就已經消耗的乾乾淨淨!”
“京棧路位於武康腹地並沒有受到戰火的襲擾,因此,他們就成了朝廷徵收稅糧的主要來源。”
“據說,朝廷自打去年開始,就在之前的基礎上進行了三次調整,稅糧足足翻了一倍還多,導致這幫老百姓就算一口不吃也交不起。”
“也是從那時候開始,出現了大批次的逃荒,逃稅情況,他們也不想走,但不走就要餓死,甚至會被抓壯丁,送去戰場挖溝渠做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