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,血腥味,草藥味……
這感覺他可太熟悉了!
迦文的記憶當中,唯獨這些畫面尤為清晰,這也導致,李沉海對於此類場景尤為敏感。
當那股熟悉的味道湧入鼻腔時,他就斷定,此地應該和密宗的地牢一樣,也在進行著某種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但讓他想不通的是,顯宗這麼多年來,從未出現過血脈改造者的訊息,門下弟子也都是從凡俗世界渡化而來。
按理說,這種勾當應該不符合他們的教義,這幫禿驢為何要在現有的基礎上,為自己徒增罪孽呢?
李沉海壓下心中驚濤駭浪,帶著幾分好奇跟著小和尚,踏入燈火搖曳的密道。
隨著深入,空氣中的刺鼻味道變得越來越濃烈,小和尚顯然不太適應這裡的氣味和氛圍,腳步不由加快幾分,低聲催促道:“師兄快些,送完東西咱們趕緊走,這地方待久了心裡發毛。”
李沉海含糊應一聲,目光藉著昏暗的光線,飛快掃視周圍環境。
密道兩側石壁上,隱約可見暗紅色,乾涸血跡,以及一些尖銳之物刻畫的扭曲符號。
越往下,溫度越低,陰冷的寒意一個勁往骨頭縫裡鑽,令人忍不住地發抖。
走了大約一百多級臺階,前方豁然開朗,出現一個比上面寬闊數倍的巨大空間。
與此同時,呻吟聲,鐵鏈拖拽嘩啦聲,模糊不清的獸吼聲,鞭子抽打皮肉的悶響等等,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,在這裡不斷迴盪,構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響樂。
小和尚對此早已麻木,他低著頭,腳步不停,帶著李沉海拐進一條相對寬闊的通道。
通道兩側,全是一個個用粗大鐵欄封鎖的石室,藉著通道牆壁上亮起的火把,李沉海終於看清裡邊的景象。
石室中,關押著一個個活生生的人!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他們大多衣衫襤褸,形容枯槁,眼神空洞麻木,如同待宰的牲畜。
許多人身上佈滿觸目驚心的疤痕,有些人的肢體已經開始出現變異跡象。
他們被粗大的鐵鏈鎖住手腳脖頸,固定在石床上動彈不得。
唯有絕望,痛苦,瘋狂的氣息,不斷在這片空間內蔓延。
“這……這都是……”李沉海為了不露出馬腳,只能適當露出驚恐的表情,展露此刻應有的表現。
“噓!別問!別看!”小和尚面色發白,急忙低喝制止,腳步也在此刻加快:“跟著我,快點把東西送到地方,我們馬上離開!”
李沉海適時低下頭,沒有繼續說話。
二人快步穿過石室,來到一處相對整潔的區域。
這裡有幾個用厚重石門封閉的房間,門上銘刻著晦澀的符文,門口還有幾個身形健碩的灰衣武僧把守。
小和尚走到一扇石門前,對著守衛的武僧恭敬行禮:“師兄,今日的淨血送來了。”
守衛武僧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和李沉海一眼,點點頭,掐出一個法訣,打在石門符文上。
石門發出低沉的轟鳴,緩緩向一側滑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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