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說這種場合,小妾是沒資格出面的。
竹劍心能讓她出來,估摸著也是看在她為竹家添了個丫頭的緣故。
“別在門口站著了,李兄,快請進府,酒宴早已備下,今夜定要與李兄把酒言歡,不醉不歸!”
竹劍心熱情地側身相讓,主動上前兩步引路。
“竹兄盛情,李某卻之不恭。”
李沉海抱著孫女,隨著竹劍心一家步入府門。
……
宴席設在府中一處臨水暖閣,樓外月色映照,湖面波光粼粼,倒映著點點燈火,景色極佳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氣氛漸漸融洽。
竹劍心先是為今日竹家援手稍遲表達歉意,又對李沉海展現出的驚天手段表示由衷的敬佩。
對此,李沉海心裡跟明鏡一樣,當然知道人家說的是客套話,簡單自謙幾句後,話鋒一轉,問道:“竹兄,今日之事,你如何看?”
竹劍心放下酒杯,臉上笑容收斂幾分,隨即看了一眼正專心給李幼薇剔魚刺的劉氏。
劉氏會意,放下碗筷,柔聲對李幼薇說道:“乖乖,跟姨娘和雪雲姐姐去那邊看錦鯉好不好?”
“湖裡養了好多大魚呢。”
李幼薇畢竟是小孩子心性,聽到看大魚,眼睛頓時亮了,當即抬頭看向李沉海。
李沉海拍拍她的小腦袋,輕聲笑笑:“去吧,莫要調皮,聽姨娘和雪雲姐姐的話!”
“嗯!”李幼薇用力點頭,乖巧地從他膝上滑下,被劉氏和竹雪芸一左一右牽著向湖邊走去。
竹雪松原本想留下聽聽父親和乾爹聊正事,結果卻被竹劍心一個眼神瞪得縮著脖子,灰溜溜跟著母親的腳步出去了。
暖閣內,只剩李沉海與竹劍心二人,氣氛頓時嚴肅幾分。
竹劍心揮手佈下一道結界,隨後親自為李沉海斟滿酒杯,輕聲嘆口氣。
“李兄,今日之事,實在是抱歉,竹某自罰一杯,全當是替萬劍山莊向你致歉!”
話罷,他端起面前酒杯,一飲而盡,誠意十足。
李沉海面色平靜,輕輕晃動著手中琥珀色靈酒,深邃的目光映出些許寒意。
“萬劍山莊此等胸懷,能在南疆混跡這麼多年,由此可見,竹兄等人,沒少受他們的氣。”
“唉,這事真要說起來,三天三夜都聊不完。”竹劍心輕嘆一聲,臉上掛著煩躁之意,不停揮手:“如果不是為了人族大業,誰願意受他們的鳥氣!”
“那就是堆茅坑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還他媽難纏的要命,誰碰上誰倒黴。”
“不過,事情已經發生到這一步,還望李兄看在竹某的面子上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莫要跟那幫爛人置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