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誤會?”領頭的一名身穿慶王府制式皮甲,留著兩撇鼠須的金丹中期修士,吊著眼角看向豐收,又看看被他護在身後的張霄,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角:“李大少,這話可不妥!”
“我等奉陛下旨意,徵調天下煉丹,煉器英才為國效力,此人既是煉丹師,又在京畿地界,自然在徵調之列,何來誤會之說?”
他身後幾名同樣裝束的修士,也都抱著膀子,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,隱隱間將豐收和張霄圍上。
周圍的街坊,行人早已躲的遠遠的,只敢在遠處探頭探腦,指指點點。
最近這段時間慶王府的種種舉動已經引起民憤,但這種動盪時局下,眾人就算有怨氣又有什麼用,還不是隻能幹瞪眼。
嗒嗒嗒……
密集腳步聲從後院出現,萬寶商行的護衛聞訊趕來,但見對方是慶王府的人,一時不敢輕舉妄動,只能守在豐收近前,防止這幫人繼續逼近。
“這位道友。”豐收臉上笑容不變,甚至更和氣了些:“規矩我們都懂,張霄確實是我李家麾下懸壺仙坊的正式弟子,宗門內煉丹師名錄皆在官府有備案,算是在冊的煉丹師。”
“按照慣例,此類在冊煉丹師,若非緊急戰士徵召,需得家主首肯,或有朝廷下正式公文至家主協調,幾位道友直接當街拿人,似乎不太合情理吧?”
他說的很客氣,但卻點名“在冊煉丹師”和“程式”問題,明確表示這夥人的所作所為不合規矩。
然而,那鼠須修士像是沒聽懂一樣,嗤笑道。
“大少爺,現在是什麼時候?黑埡口前線將士正在浴血奮戰,每日消耗丹藥如山似海,陛下的旨意是不惜代價,全力供應,哪還有時間走那些程式!”
“前線急需煉丹師,見一個徵一個,這就是最大的道理和旨意!”
說話到這,他向前一步,身上金丹期威壓有意無意地散開,逼向豐收。
“大少爺,我勸你識相點,把人交出來我們帶走,今日之事就算了結,否則……嘿嘿,妨礙軍機,這個罪名你萬寶商行擔待得起嗎?”
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,尤其是“妨礙軍機”這個罪名,更是為李家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。
看的出來,這個狗東西不是一般的江湖混子,針對這幫家族勢力很有一套。
隨著此話的出現,站在一旁的孫昭北臉都黑了,拳頭捏的咯咯作響,周身靈力引而不發,已經快要達到臨界點。
他死死盯著鼠須修士,眼底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。
若非豐收一直向他傳音攔著,此刻的場面早已血肉橫飛,慘不忍睹。
“兄弟,都是為了混口飯吃,何必這麼斤斤計較。”
豐收迎著他的目光,微微彎曲的腰桿挺直了幾分。
“這樣吧,煉丹也好,煉器也罷,都是為了前線戰役出力,既然如此,我們萬寶商行願意拿出一萬靈石,來援助前線戰場,就算是給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們,添杯茶水。”
他知道,這幫王八蛋強詞奪理,當街鬧事就是想弄點靈石花花。
既然如此,那就遂了他們的願,不就是錢嗎,只要人還在,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。
鼠須修士見他態度轉變,那雙賊溜溜地眼睛不停亂轉,臉上那抹得意笑容,快要把他的嘴角撐裂。
“哈哈哈,李大少果然是爽快人,有錢出錢有力出力,倒也符合陛下的旨意,只是這一萬靈石,怕是有點少吧。”
他轉頭看看四周,確認沒有行人近距離圍觀後,向前一步,壓低聲音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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