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玩了一天的孩子們早早跟隨下人回房間休息。
酒桌上的殘羹冷炙換上新鮮的水果和茶水,今年剛剛採摘的菸葉子卷出來的煙桿白擺放在桌子中央。
李沉海點上一根遞給身邊的老哥哥,頗為感慨的嘆息道。
“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,眼看著要走啦,還真有點捨不得。”
“捨不得就不走唄。”
江白山嘬一口菸捲,品味著口腔內濃郁的芬香菸霧,舒服的眯起眼睛。
“在哪不是過日子,何必跋山涉水跑那麼遠,到別人家門口討飯吃。”
“你別忘了,在這上山鎮李家就是王,皇帝來了也奈何不了你們。”
“爹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”
喝的臉色漲紅的江德明起身拿了一根菸卷,頗為好奇的打量著。
“大海叔可不是一般人,他們去了西南界也不用重頭開始。”
“我聽說,地方都已經選好,足有兩萬多里,這可比京南路都難,發展前景肯定比在武康好。”
聞言,江白山帶著質疑的口吻,看向李沉海。
“兩萬多里?你要這麼大地方幹什麼?該不會還是搬過去種地吧?”
在他看來,上山鎮方圓五十里面積已經不小啦。
這要是真弄一塊兩萬多里的地盤,該怎麼管呀?
“哈哈哈,種地好,如果不是家族發展太快,需要的資源越來越多,我真想一直種地。”
李沉海放聲大笑,被酒精染紅的臉龐浮現一抹無法掩蓋的嚮往。
“當年咱們兩家種地的時候,年年囤個大糧倉,睡覺都踏實。”
“那可不,這就叫家裡有糧,心裡不慌。”回首往事,江白山緊跟著點頭,嘴角不自覺揚起弧度:“不過現在想想,要是一直種地也不行。”
“光是這幾年打仗,普通人就扛不住。”
“說來說去,我們江家能在東芝路安安穩穩,沒有受到影響,也是沾了你們不小的光。”
他這話說到的在理。
如果不是李家在前邊頂著,江家肯定不可能在之前的動亂中活下來。
“那你還猶豫什麼,跟我走吧。”
李沉海順勢接過話茬,笑吟吟地望著他。
“別的不敢保證,只要跟我到西南界,保你活到二百歲不成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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