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還需要什麼呢?你什麼都不需要了。
此生,應當至此就夠了。
你當成為界海,與界海同眠,徹底不分彼此。
你的意識漸漸徹底沉浸於那無窮的知識裡,沉浸在無邊的宏大,沉浸在無窮極的微小,你感覺自己逐漸成了那無窮的知識,無窮的道理,無窮的理念。
你為此而歡欣鼓舞,因為那就是你此生至高的最求。
你就是要成為知識本身,成為道理本身,成為理念本身。
你就是知識,就是道理,就是理念,你就是一切,就是界海。
你無所不在,你無處不在,你,絕對存在。
存在於所有的知識裡,存在於所有的維度中,存在於所有的概念裡。
你是至高無上的,你是無垠廣大的。
你就這樣存在著,無數年,無垠時光,對你毫無意義。
因為你絕對存在著,你是絕對的存在,時間起源於你,時間也終結於你,你是一切的起源,你也是一切的終結。
你認為你應當一直這樣存在著。
你就應該一直這樣存在著。
畢竟你就是界海,萬物諸天皆起源於你,也終將終結於你。
所謂大道諸天,所謂諸天萬界,所謂萬物生靈,於你而言毫無意義,它們的存在,不過是朝生暮死的浮游,劃過天際的流星,轉瞬而逝,毫無意義。
它們不可能理解你的境界,也無法洞悉你高遠的存在。
因為只有你才是一切意義存在的根源,也只有你才有意義,因為亙古至今只有你永恆存在,只有你絕對存在。
你就這樣永恆存在著。
獲得了永恆的滿足。
你相信你也將這樣一直永恆的存在下去,永恆的滿足著。
因為沒有什麼能跟你相比,也沒有什麼能與你相提並論。
畢竟你才是唯一存在的意義。
你就是意義本身。
你不知你這樣存在了多久,但你不在乎,因為除了你的存在而言,一切對你都是沒有意義的,只有你才有意義,只有你才是意義本身。
直到不知哪一刻,你的腦海裡閃過了一個名字:唐然。
你覺得這個名字好生討厭,竟敢出現在你這樣境界高遠的存在的意識裡,你試圖湮滅他,摧毀它,讓他從你高遠的意識裡滾出去,永遠消失。
但他卻像是病毒一樣,你越是想要摧毀他,他便越有存在感,你越是試圖湮滅他,他便彷彿在你意識裡越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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