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掌櫃數好了錢一把拍在了他的手裡:“就這麼多,愛要不要!可數仔細了!”
船把頭一邊數著錢,也沒抬頭,似乎漫不經心地問著:“客官您常來,可身後這位有些面生啊。”
鄭掌櫃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俺們東家新僱的夥計,往後就熟了。”
“一文不多,一文不少!”
這邊船把頭數完了錢,那邊鄭掌櫃將船孃已經殺好包裹上用繩繫了的魚拎了起來,瞧了瞧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後帶著夥計轉身走了。
船把頭看著鄭掌櫃逐漸消失的背影,隨後與船孃對視了一眼,兩個人將魚筐搬到了船上,隨後划著槳離了岸。
走了一陣,已經見不到碼頭,鄭掌櫃才擦了擦額頭的汗,對著身後的夥計說道:“成了!”
夥計有些將信將疑:“這就成了?我咋一句都沒聽懂?我說鄭掌櫃,你可莫要耍花招才是。”
鄭掌櫃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怒容:“能讓你聽懂,旁人不也都聽懂了?俺們自有傳話的法子!”
夥計的眼珠滴溜亂轉了一圈兒,嘴裡問道:“直接去糧鋪裡明言即是,為何還要在這裡嘀嘀咕咕地說一大堆。”
鄭掌櫃看了一眼,嘴裡有些不屑地道:“你懂個甚,行裡有行裡的規矩,他們這種話筒子,是不能輕易上岸的。”
被鄭掌櫃輕視,這夥計也不惱,微微一笑:“你說規矩就是規矩,你說傳出話去就傳出話去,反正俺也聽不懂,不過你要是誆俺,俺興許沒啥事,你家裡那三個可就要受些委屈咯。”
接著夥計不鹹不淡地道:“郭大人的手段,你可能不知道,但是小爺我沒少見,就這麼說吧,再硬的骨頭,到他的手裡也不過是一個麵糰兒。”
聽到面前夥計的威脅,鄭掌櫃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:“敢問這位小哥兒,俺什麼時候能見到俺那老婆子?”
夥計呵呵笑道:“你怕想見的是你那兒子吧。”
見鄭掌櫃不說話了,夥計又道:“之前便同你說了,郭大人正帶著他們三個人在對個兒的寧遠住著,郭大人說了,只要此間事了,韓大人恩准你們團聚。”
鄭掌櫃點了點頭,又有些遲疑地說道:“如果這群人跑了幾個,俺這一家要在覺華島上怕是難以安穩。”
“韓大人早就給你想好退路啦。”
夥計懶洋洋地一伸腰,嘴裡繼續說道:“韓大人要做海商,正缺人手,這海上的事,你也熟,如果你願意呢,就去那邊領個差事,你要是不願意呢,韓大人就給你在樂亭安家,護你周全。”
鄭掌櫃想了想眯著眼睛問道:“韓大人真能不計前嫌?俺之前和韓大人可有不小的過節。”
夥計放下胳膊,看了看他,撇嘴滿臉不屑地說道:“我說老鄭,人呢,要有自知之明,你們當海寇的小魚小蝦都看不上,更何況韓大人這樣的人物了?說句不好聽的,在韓大人眼裡,你恐怕連個魚籽都不如”
鄭掌櫃想了想,一點頭:“嗨,也是!今非昔比嘍!”
夥計點了點頭:“就是嘛,與其操心這事,不如想想怎麼將韓大人交代的事兒給辦好。韓大人那裡,可是有功必賞的,不管你是想依附韓大人,還是想讓韓大人護你家周全,就看你這事兒辦的怎麼樣了!”
“成!就按照你說的辦,下面是個什麼章程?”
“俺也不知道,俺也在等郭大人遞話過來,咱們一起等著罷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