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些人也是要吃飯的,東江鎮孤懸海外,所倚憑的都是海島,海島才能有多少種地的地方?如何養活的起這麼多的人口?
更何況,丁卯之役以後,東江鎮的陸基鐵山失陷,來自於李朝的支援糧餉也斷了。
因此為了養活這麼多人,就出現了很奇怪的一幕,東江鎮和女真人一邊打,一邊又透過李朝做著走私的生意。
言官們自然不幹,因此時不時就參毛文龍一本。
其實歸根結底就是角度的問題。
朝廷的想法是,我發的軍餉是“軍”餉,底下的老百姓自然不歸我管,你衝我要沒道理。
而毛文龍的想法則是,我開鎮在敵後經營,孤懸海外,這麼點地根本養活不了這麼多的丁口,多給我一點怎麼了?不給我錢還不讓我做買賣賺錢養活人,這不是欺負老實人,把我往死裡逼嗎?
從各自的角度來看,雙方其實都沒有過錯。
而壞就壞在,有遼餉這個對比。
你打的是韃子,還有著陸路支援,我打的也是韃子,我沒有陸路支援。
但我拿的只是你的零頭。
憑啥?
但東江鎮目前還不知道的是,其實如今遼東的寧遠也正在鬧餉。
大小長山島附近遍佈十來個島嶼,景色宜人,如果不是被繩索捆縛著,潘野甚至認為這是一個十足的好地方,劉五跟在潘野的身後。
由於之前罵了人,他被東江鎮兵下黑手下的最狠,右邊眼睛被打的封了喉,可能打他的人中有強迫症,因此為了讓他看起來對稱一些,又將他左腮幫子打的腫了起來。
就這,劉老五仍舊不服。
他對著前面的毛永詩喊道:“毛永詩,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認識俺們,莫說之前俺二哥、三哥帶俺來的時候就見過你,後來俺和四哥一起來的時候,哪次你不在?該對的暗號你也對過了,該給你透露的也給你透露了。揍你們也揍,氣兒你們也出了,你就說吧,啥時候放了俺們,叫俺們去見毛帥?!”
“我可跟你說啊,毛永詩,這次俺們來揹負的是要事,可耽擱不得。”
毛永詩停了下來,饒有興致地看了看不服氣的劉五嘴裡道:“見過我?那可真對不住了,上幾天出海被浪打的摔了一跤,撞了腦袋,不太記事兒,你等我好好想想。”
“我……嗚嗚……”
劉五剛要說話,那邊尚可位就將自己的裹腳布塞在了他的嘴裡。
跟隨一起出過海的裹腳布就是不一樣,不僅臭味兒地道,還帶著大海的氣息,劉五隻覺一陣海風撲面,差點沒被燻暈過去。
“讓你們死了五個弟兄,出點兒氣是應該的,可莫要鬧得太過分。”
跟在劉五後面的劉四說了話,尚可位見還有人不服氣,又把另一隻腳的裹腳布扯了下來,卻被毛永詩一把攔住。
毛永詩知道劉四是這三個人當中的主事人,因此對劉四還算客氣:“等我先通報了陳副將以後再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