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攀聽完後眉頭舒展開來,笑道:“想不到都司如此會做生意,既然都司如此坦誠,說可獲利數倍,那某可就要討價還價了。”
韓林給了這個口子自然就是要賣張攀這個人情,兩個人經過一番討價還價,最後以市價一兩銀子的七成,也就是七錢銀子成交。
雙方對於這個價格都十分滿意,也都覺得自己賺了。
這就是韓林的為商之道,你好我好大家好,每個人都獲利這個生意才能長久,一錘子買賣看起來是厚利,但也只能做一次,兩相比較之下,還是細水長流更符合利益一些。
在答應了立即傳話叫人去運糧以後,韓林又向張攀問道:“游擊大人在此處還要任多久?不知繼任者是誰?”
“兵部現在已經奏議,約摸著半年內就會有訊息,不出意外的話,應該是毛帥的義子毛永義來接任。”
韓林點了點頭:“那屆時還請游擊大人幫忙引薦。”
“都司放心,理應如此。”
……
主屋旁邊的偏房內,李柱來回踱著步子,時不時向院內張望,見一切風平浪靜才坐了回去,但不消片刻就再次站起身,重複上述的動作。
與郭騾兒對坐飲茶的李金廣,看著李柱這番躁動的模樣,啞然失笑:“李把總,寬心一些,此乃我治所,但凡有個風吹草動,某第一時間便能知道。況且雙島在海上,奴賊想要攻過來也不容易。”
李柱沒有答話,轉身坐了下來,對著李金廣道:“讓李千總見笑了,護衛大人實乃是我的本職,只要大人不在眼巴前兒,這心裡總是空嘮嘮的。”
李金廣為李柱倒了一杯茶推到其面前,搖著頭笑道:“我家游擊大人和你家都司大人正在正房議事,不會出什麼差錯的。你有護衛韓都司的職責,如今游擊在我這裡,我也要全力護衛游擊大人,李把總且將心放在肚子裡。”
李柱淡淡的“嗯”了一聲,眼光不時還趨向門外。
“得……”
見他這副神態,李金廣搖了搖頭:“既然李把總不放心,倒是顯得我這個本島的守將有些翫忽了,你們二位且坐,我帶人逡巡一圈兒去。”
等李金廣的腳步聲已經移到了院子外,李柱才對著郭騾兒道:“騾子,不知怎地,我這心思總是放不下。”
郭騾兒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,盯著李柱認真地道:“不瞞你說,我也心緒不寧。”
“難道真要出什麼事兒?”
李柱皺著眉頭喃喃地道:“此乃東江鎮轄地,而且還在孤島上,若要真出什麼事,難道咱們要跳海不成?”
一時間李柱如坐針氈,他又從座兒上站起了身,踱了兩步以後,推門對院子裡的副手範繼忠喊道:“繼忠,你進來一下。”
等範繼忠進了屋,李柱對其說道:“繼忠,你去回船上,跟董鶴說,叫他遣船回北隍城島,將孝兒他們拉過來。”
範繼忠有些不明所以:“好端端地,叫他們過來幹啥,大人不是說……”
見範繼忠還在掰扯,李柱有些微怒:“屁話怎地這麼多?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!快去!”
主官發了怒,範繼忠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神色,剛要轉身走就又聽李柱在後面低聲吩咐。
“記住,叫他們日夜兼程,一刻也不要耽誤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