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歆白了他一眼:“東家見你心情不好,見我心情就好了?最近吶,我找他也沒甚好事兒。”
但何歆還是走到門前輕輕敲了兩下門,過了片刻裡面傳出了韓林的聲音,叫她先等一等,應當是在收拾穿戴。
韓林撅著屁股在盥盆前洗漱,何歆就坐在他的桌子前看著,鬧得韓林老大的不自在。
叫臨時充了伴當的郭騾兒將水盆端了出去以後,韓林揉著仍有些發懵的腦袋坐下,看著何歆道:“前兩日我說我最怕見騾子,這兩日我倒是最怕見你來。你這原本生財的女財神,如今咋就變成了討命的債主呢?”
何歆攤了攤手:“誰叫你們一個個大手大腳的,不拿銀子當銀子,昨天那頓席面,可又耗了幾百兩的銀子。”
韓林從茶葉罐裡捏了幾片茶葉放在嘴裡嚼著清口,雖然刷了牙,但肚腹內仍有酒氣不斷往上湧。
“說罷,什麼事?”
何歆扁了扁嘴:“前兩日東家從寧遠回來,到縣中說關於匯通銀號的事已經有了一些想法,奴家今天就來問問,東家是怎麼個章程想法?”
“原來是這事,我還以為你又要和我說沒銀子了。”
“東家從寧遠帶回了萬兩多的銀子,倒是解了燃眉之急,省著點花也夠徐三哥他們回來了,不過帶回來的也是貨,向外兜售估計也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回銀入賬。”
韓林點了點頭:“錢權都在你手上,現在怎麼個情況?”
說著韓林又補充了一句:“我不是信不過你啊,我就是想知道這裡面的情況。”
“我倒是希望你信不過,天天過問也總比當個甩手掌櫃好。”
何歆嘟囔了一句:“先說這進項,燒酒的生意還算不錯。呂蒙子不是去京中了麼,他傳回的話說,靠著京裡開的那三間酒鋪,已經能夠滿足京中日常的支度,以及賴麻子上下打點的錢。
“呂蒙子的意思是,京師共有三十六坊,如果每個坊都開了分店,丟擲去支度每個月回個五六千兩應該不成問題。”
“嗯,那就按照他說的辦。”
“什麼都是辦辦辦!”
何歆白了他一眼:“京中物價貴,房價也貴,哪裡一口氣都能吃得下,奴家算計過了,要開滿三十六坊,怎麼也得五年的時間。”
“嗯,那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何歆差點跳腳,但還是強壓了下去:“燒酒還是太烈了,藥酒倒是還不錯,奴家想過了京中官兒多,往後燒酒少一些,藥酒多一些,咱們掙有錢人的錢。”
韓林嘿嘿笑道:“說的不錯,到時候你們選鋪子,就選在青樓的旁邊,到時候讓賴麻子找一些青皮喇唬散播一些什麼壯陽的功效,這事兒他熟。”
何歆先是啐了一口,然後又贊同道:“這倒是個好法子,另外亢家也從咱們這兒買,運到蒙古和晉中去兜售,據說能得兩倍利。”
“那邊的商道掌握在人家手裡,咱們眼紅不得。”
“沒說眼紅,說的是他們的銷路大,往往供不應求,咱們造的酒有點跟不上。”
韓林摸了摸下巴:“下午我要跟王先生和茅先生去看新風車,到時候跟他們知會一聲,叫他們在釀酒這件事上看看能不能改進一下,能節約人力也是好的。”
“對了,說到京中,我叫呂蒙子去見的鄭都督他去了沒有?”
“見了,我正要說這件事。”
何歆展顏笑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