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城外莊園正屋內一片洋洋暖氣,精緻的小巧的暖爐旁,幾朵金菊在豐肩梅瓶內悄然綻放,散發著陣陣幽香。
劉興祚雙手負在背後,在屋內來回踱著步子,時而看向桌子上的筆硯,時而望向門口的屋門,臉色陰晴不定。
從密報當中得知,其弟劉興賢已經到了東江鎮,另一個弟弟劉興治也做好了準備,如今都看他這邊了。
“老爺。”
終於,劉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“進來!”
劉興祚有些迫不及待地將劉四叫進了屋,還未等劉四站穩腳跟,就開口問道:“事情辦的怎麼樣了?”
劉四欠了欠身:“回老爺,都妥帖了。”
得到了答覆的劉興祚長長的吁了一口氣,往常弄死個把個人劉興祚根本就沒興趣去管,可如今關乎於身家性命,他不得不將心提的高高的。
踱了兩步,劉興祚仍然有些不放心:“帶我過去看看。”
“這……”
劉四有些遲疑地看著劉興祚:“老爺,這怕是有些不太吉利吧?”
劉興祚大手一擺:“有什麼不吉利的,莫說個死人了,就是老爺我親手殺的還少了?有的時候哇,這活人比鬼更可怕。”
“可這次不一樣啊老爺,他畢竟是替老爺死的,怎麼能讓他見著正主?”
劉四又勸說了兩聲,但劉興祚似乎已經鐵了心:“不親眼看看,我還是放不下這個心。”
等進了屋,劉興祚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麻三虎,隨後又對著將自己常穿的衣服抱過來的劉五嘴裡道:“換上瞧瞧。”
已經死了一陣的麻三虎身子開始有些發僵,衣服並不太好穿,三個人抬胳膊掰腿的忙活了好一陣子才將衣服給麻三虎換上。
劉五看了看嘴裡道:“你別說,還真像只要將臉燒了,一時半會怕是難以認出來。”
等將屍體抬到正屋以後,失去了目標的幾個人猛然就都沉寂了下來。
一具死屍,四個人,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。
當然如果死屍要是開口說話的話,估計四個人無論如何也要說話了。
過了很久,劉四才開口說道。“老爺,差不多是時候了。”
劉興祚將眼睛閉上,仔細回想整個流程與環節,發現並沒有什麼遺漏以後,才開口道:“是時候了。”
接著他環顧了一下屋子裡的三個人,竟然不顧尊卑,躬身一揖到底:“本官的身家性命,就全交在三位兄弟的手上了,只要事成,日後你我共富貴。”
看到劉興祚對自己行禮,本來還嘻嘻哈哈,大大咧咧的劉五大驚失色,伸手就要去扶劉興祚,卻被劉四給拉住,劉四剛要開口又被潘野搶先開口。
“願與老爺共富貴。”
劉氏兩兄弟隨即也正色跟著附和:“願與老爺共富貴。”
起身以後劉興祚便開始進行吩咐:“桌子上有三封信,一封是給薩哈廉的,一封是給達海的,這兩封劉四一會你就給夫人送過去,最後一封等夫人去了以後,你再往庫爾纏家中走一趟,將信交給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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