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訥格!你不是說你們蒙古人屠漢人如豬狗嗎?!怎地連一支漢人的騎兵都吃不下!”
女真人的大營當中,佟養性陰沉著臉對著身旁的武訥格說道。
武訥格的髮型極為奇怪,前半拉腦門幾乎剃光,只留了中間一撮,類似於後世的阿福頭,後半拉腦袋兩條粗大的辮子垂在耳側,但後腦勺也幾乎剃光,又編了個女真人的金錢鼠尾。
不蒙不金的,看起來頗為可笑,但佟養性卻根本笑不出來,這群蒙古人全然忘了自己的任務,反而和那群旅順的騎兵相互追逐,一路跑向了西邊,導致自己的陣線中門洞開,他不得不再填補一些兵力出去,將這個缺口給堵住。
佟養性雖然是額駙總兵,但此時已經不是努爾哈赤的時代,因此武訥格也並不太怕他,同樣沒有好氣地道:“急什麼,對待獵物要圍追堵截,不過是幾百只跑得快的兔子而已,一會就抓到了。”
然而兩個人說話之間,西側猛然爆發出一陣輕響,兩個人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,自然聽出來那是銃響。
原本還不屑一顧的武訥格此時也坐不住了,連忙站起身踮著腳向西側看去,只草草的打量了兩眼,就面露驚駭之色,只有數十個黑點倉惶逃竄了出去,等了一陣再無一人跑出。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武訥格喃喃自語,一臉頹然地坐了回去。
那可是幾近四百的蒙古騎兵,只是一個瞬間就十不存一,雖然都是些外藩蒙古,但若是大汗問起來,他根本沒法交代。
想到自己可能要遭受的處罰,武訥格咬著牙關,一字一頓地對著佟養性說道:“我說我不來,你偏要說只要堵住這裡,旅順城的明兵自然不敢出城,如今可倒是好了,且看回去如何和大汗交代!”
剛才還陰陽怪氣的佟養性,此時反倒是嘆了口氣,安撫著武訥格道:“我原以為死上一些包衣,就能嚇唬到旅順的明兵,但誰能想到他們竟然剛出城。”
“你所謂的計策,怕是早就被人識破了!”
武訥格繼續恨聲說道。
“武訥格,此時不是抱怨和推卸的時候,如今你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便是受罰誰也跑不了……”
武訥格也嘆了口氣:“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。”
“旅順城的守將張攀,不過是一個庸碌之輩,歷年來我大兵來攻,他只能倚靠城池固守,如今敢出城要我看,這背後必定有人指點。”
咬了咬牙,佟養性繼續說道:“如今之計,只有破了他旅順才能免遭大汗的懲處!”
“你還要攻?!”武訥格愣了一下。
“只有這個辦法了!”
佟養性點了點頭道。
“我手裡的精銳都被大汗調走,除了沒馬的蒙古,剩下只有八百騎能用,這要是再有什麼折損,我實在擔待不起。”
武訥格遲疑了一下。
“我這裡還有六百的諸申。武訥格,你聽我的,只要咱們馬步配合得當,眼前這群漢狗不算什麼,他們龜縮在城裡反倒是個難啃的骨頭,如今竟然敢出城,豈不就是一塊肥肉?!只要將城外的這群漢狗殺乾淨,咱們就能一鼓作氣破了旅順城!”
佟養性繼續攛掇著武訥格。
“咚咚咚”一陣鼓響,兩個人循聲望去,就看見對面中軍豎起了一面赤火焰腳的長方大旗,看其形制應該是一面都司認旗。
“不知道是哪個漢狗還敢打旗,捉了他回去!”
佟養性點指著笑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