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斬!”
“斬!”
在韓林的命令剛剛下達完畢,一千五百的明卒揮舞著手中的兵刃,齊聲大喝。
在極具節奏的“斬”字當中,刀光之下,又是十個人頭滾落在地。
彌散開來的血腥味讓人心中的戰意、殺意與恨意不斷升騰,明軍每個人都瞪著血紅的雙眼,呼吸急促地看著城頭,此時只要韓林下令攻城,估計這一千五百人就會不要命的衝上去了。
當面斬殺其眾,這比什麼言語和動作上的羞辱都來得更加直接,城頭上的韃子和蒙古人有人臉色發白、有人大聲怒吼、有人兩股戰戰,還有人舉起了弓箭不斷髮箭。
可惜都是無用功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蒙古人一隊接一隊的引頸待戮。
接連斬了五隊,韓林將手高舉,揮停了身後的吶喊,接著他冷眼又看向城頭:“我方才說了我樂亭營有二不接,其二的就是你們這群登過覺華島的韃子和蒙古人!”
“武訥格!”
韓林大喝一聲:“天啟六年,你奉老奴之命攻打覺華島,戮我滿島軍民合計七千有奇,你可曾想過,今日我這個覺華島遺民當著你的面報仇!”
“可惜今日我只能為二百人報了血仇!”
韓林伸出兩根指頭在腦旁高指向天:“我韓林今日對天發誓,定要將你武訥格及你麾下那群蒙古雜種屠個乾淨!用你們的腸肚為殯紖,用你們的腦袋為魂幡,用你們血肉為牲祀,以饗覺華島七千冤魂!”
“至於你!”
韓林又伸手指向武訥格:“只要讓我抓住你,我會在覺華島上將你割成七千片,一片一片,拋灑在全島,然後再叫道士做法,將你的惡靈,茫茫滄浪,寂寂空山當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聽著韓林惡毒的詛咒,武訥格不由自主地幻想那個場景,臉色有些發白。
此時的蒙古人幾乎人人信奉黃教,而黃教對於因果之事極為看重,當韓林說出他自己是覺華島遺民,同時在他面前斬殺這些蒙古人時,武訥格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的因果報應來了。
而韓林惡毒的詛咒更讓他心中產生了無限的恐懼。
佟養性怕武訥格在陣前丟了面子,趕忙向手下的家丁使了個眼色,兩名家丁一左一右將武訥格夾在中間,伸出手隱隱地將他扶住。
佟養性倒是不怕,他既不信奉黃教、也不信奉女真人的薩滿教,對於他來說,要是詛咒有用的話,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
因此佟養性再次對著韓林喊道:“韓林,你休要在這裡裝神弄鬼,大放厥詞!有本事你就打下金州來!”
“天道好輪迴,報應不爽!你我就等著看罷!”
說完,韓林對著陣後再次大喊:“繼續,將這蒙古人全都斬了!”
有節奏的“斬”字吶喊再次響起,一隊又一隊被俘獲的蒙古人被推到了陣前,隨後被砍掉了腦袋。
韓林仍然覺得不解氣,又叫人將這二百顆腦袋壘疊成了京觀。
鮮血匯聚成河,蜿蜒流淌。
在正午的太陽下,二百餘顆被壘成京觀的腦袋上,失去了光澤的空洞眼神望向金州城頭。
讓人從心底發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