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真正想劍指的是李朝不遠的毛文龍。
“袁神”為奪毛文龍之權可真是費盡了心機,韓林心中暗道。
但對於這件事,韓林自然也不能說你們別怕,袁都督是在拿你們這個桑罵毛大帥這個槐,和你們沒多大關係。
只能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在下未曾見過袁都督,這件事恐怕幫不上什麼忙了。”
不過提到了倭,韓林也想透過這兩個人打探下其人的動向,於是對著二人問道:“二位貴使久居高堂,不知倭國可有什麼動向?”
在兩次入侵朝鮮以後,大明對日本採取了閉關絕貢的政策,雙方官方的往來幾乎斷絕。
而在日本那邊,心高氣傲的豐臣秀吉,兩次出兵朝鮮眼瞅著勢如破竹,最後都被來援的明軍擊敗,在徹底失敗的第二年,豐臣秀吉就死了,德川家康建立的德川幕府,多次想緩解雙方的關係,德川家康甚至親自致信福建巡撫徐學聚,表示對大明“願效犬馬,貢方物。”
但被大明以“日本素為不庭之國”而拒絕,僅默許民間私舶貿易。
萬曆、天啟乃至現在的崇禎三朝,都未曾向日本遣使,《皇明世法錄》上甚至說:“日本狡譎,不可輕信。”
韓林不禁感嘆,老祖宗果然有眼光。
日本心灰意冷,也開啟了幕府鎖國的政策。
當然現在韓林也是“老祖宗”了,雖然間接地透過琉球在與倭國做生意,但無論出於當前的感情,還是後世的感情,他對於倭國也十分痛惡,不過對於這個十分擰巴的國家,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。
金尚憲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慍怒,冷哼了一聲:“倭亂以後,我國與倭國撕了國書,如今的交往也十分有限,僅在對馬藩(今對馬島)互市。若依我看,還與這不尊王化的禽獸之國打什麼交道!”
韓林點頭附和道:“確實如此,此國罔顧朝日兄弟之情,揮馬揚刀,是為不義;不思皇明與之的父子之恩,暗藏禍心,是為不孝。”
接著韓林的話鋒一轉,笑道:“不過仇恨歸仇恨,這民間的生意嘛,該做還是做,誰與銀子過不去?兩位說是也不是?”
金尚憲不語,已經表明了態度。
李忔雖然也是對日強硬派的代表,但他如今算是李朝的“首輔”因此看得更高遠一些:“都司所言甚是,朝堂是朝堂,民間是民間,如果全面斷絕,百害而無一利。”
與此同時,李忔對於韓林的見識也十分震驚:“都司目光遠矚,少年老成,著實是令人欽佩。”
韓林搖著頭笑道:“不敢當領議政如此誇讚,小子哪有什麼遠見咧?實在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哦?不知都司所難何事?”
“二位知道,小子領著樂亭營事,雖不是文官,但樂亭土地貧瘠,無奈之下常有商賈揚帆泛海,但冒著風浪覆舟的危險也只是賺取一些微薄的資財,實在是讓人憐嘆。”
說完,韓林低下頭去飲茶,用餘光去掃視兩人。
這個年代,不論是大明還是李朝抑或是倭國,宗族的勢力是為官的保障,除了權利以外,最主要的是什麼?
是銀子。
因為銀子,大明的文武官員也常在商船上興夾帶之事。
韓林不信這兩個人不心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