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九榮一邊拉著,一邊嘴裡不住地勸道。
“這是我們兄弟間的事,你們少管!”
說著孟滿堂又衝上前去要打,卻被兩個人死死的抱住了腰。
此時已經有不少戰兵過來圍觀,對著幾個人指指點點,一個司總模樣的軍官實在是看不過眼,就要上前喝止,卻被人一把拉住。
司總疑惑地回過頭便是一驚:“大……”
一個帶著蓑笠的人影,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示意他不要上前去管。
“你們鬆開,鬆開,我不打他了就是。”
在孟滿堂的再三保證之下,王九榮和韋繼才鬆開了手。
孟滿堂從韋繼手裡拿回餅子,來到仍躺在地上的吳保保面前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將他那碩大的身形,扶著坐了起來,抬起手用袖子將其嘴角上的血跡擦了下去以後,這才掰下來一塊塞進他的嘴裡。
“你急,誰不急咧?”
孟滿堂對著吳保保說道。
“滿堂說的不錯。”
一個聲音嘆了口氣,幽幽地道。
“都司大人!”
聽到聲音以後,所有人都聞聲望去,就看見韓林被一些親衛簇擁著從角落裡走了出來。
誰也沒料到,這大晚上天寒地凍的,韓林竟然親臨了最前沿。
看著這群疲憊不堪,但目光灼灼的戰兵,韓林緩緩地道:“諸位弟兄都有親眷在村中,或者是一個,或者是幾口,對於個人心中的急切,某深有同感。昔日入得營中時,我帶著衙署的諸官吏向各位保證,各位的爺孃妻子,也同樣是我韓林的親眷,如今好幾千條人命懸於一線,若說不急,那是假的。”
韓林的一番話說得眾人蔚為感動,韓林本身是武將,並無賑濟救災之責,這年頭能為泥腿子和百姓著想的官兒不多了。
頓了頓,韓林看著已經爬起來低頭不語的吳保保,繼續道:“大災當前,我等確實要爭分奪秒,但一個人的氣力中有盡時,為啥衙署的諸位先生制定了輪換,供應熱水、吃食?還不是讓你們休息好,能夠在頂上時擁有充足的力氣?”
說著,韓林點了點吳保保:“就拿吳保保來說,就這大體格子一個人能頂我仨,但我前面幹活比不過他,等我休息了三輪以後還抵不過他?要是這樣的話,乾脆脫光了衣服跳進雪堆裡凍死我算了。”
眾人鬨笑,吳保保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。
“所以,該歇就歇,該睡就睡,把心放在肚子裡,把力氣使在鐵鍬上,這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打通道路,營救大家的爺孃妻兒。”
說完,韓林擺了擺手:“得了!耽誤了好大一會兒功夫,也別圍著了,都幹活去,本官還得去其他三條路看看。”
“樂亭營,好像確實不一樣。”
看著韓林離去的背影,侯大志喃喃地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