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聽車伕所言,二位也是去山海關吧?在下姓李,木子李,敢問二位兄弟貴姓?”
和韓林攀談的丈夫笑著問道。
“那咱們倒是剛好順路,在下姓韓,我這兄弟姓金。”
說完,韓林又向其問道:“李大哥這是往哪裡去?”
“出關,往錦州去。”
“出關不是要文書麼?能輕易出得去?”
男人笑著回道:“韓兄弟有所不知,最近鎮守錦州的前鋒總兵祖將軍,正招人屯田,說只要過去就給加蓋官印的地契,到了山海關說去錦州屯田就能出去。”
祖大壽和趙率教一樣,是袁崇煥的心腹愛將。等袁崇煥赴任督師之職以後,便讓其與朱梅調換,朱梅因為寧遠軍嘩的事被革了職,而祖大壽的營兵未動,不僅沒有因為此事受罰。
反而在袁崇煥的運作下,掛了徵虜前將軍印,成了駐守在錦州的前鋒總兵。
在袁崇煥的這幾個心腹當中,趙率教通習文武,屬於最不可多得的帥才;滿桂悍勇無雙,但為人剛愎,與其他人甚至袁崇煥的已經起了裂痕,被調往山西任了大同總兵;
其實在滿桂去後,袁崇煥的心腹體系當中的矛尖沒了,有一位和滿桂一樣,猛銳敢戰年輕的將官進入了其視野,那便是與韓林關係十分良好的游擊將軍曹文詔。
而且曹文詔有一個非常顯著的特點,那就是善於率領騎兵奔襲,能正能合。
曹文詔原本被調往了山海關,在趙率教帳下聽令,不過等袁崇煥二次任職遼東,成為了督師以後,立馬一紙調令將曹文詔調到了寧遠,親自進行培養,不過雖然進入了袁崇煥的視線當中,但其還並沒有真正成為核心心腹。
而袁崇煥的核心心腹還有何可綱和祖大壽兩個人。
何可綱有謀略和膽識,是以正合,以奇勝中奇勝的最佳人選。
而祖大壽,這個人城府很深,也最善守。
鑑於趙率教遷職山海關以後,錦州幾度易手,袁崇煥便將祖大壽派到了錦州去。
祖大壽也知道袁崇煥叫自己去錦州做什麼,總結了下過往數次的錦州易手,發現錦州只要被圍,必然就會成為關外的孤島,因此他想在錦州多囤一些糧食。
因此他在上任的第一時間,不僅加築城牆,同時也下發了文書,廣收民眾百姓前去拓荒屯田,並聲言已奏請朝廷,來民能拓多少畝荒地,就都記在其名下,發具加蓋徵虜前將軍印的文書,同時允諾荒地兩年不賦。
這幾樣利好,對於剛剛遭了雪災的北直隸的百姓來說無疑頗具誘惑,因此很多人聞風而動,紛紛出關。
而出關最多的就是原本入關的遼民,他們原本因為在關外沒了生計才不得已入關,但入關以後,發現關內人視他們如韃虜,防他們如盜賊,事事百多刁難,人人備受欺辱。
因此在祖大壽的文書流傳到關內以後,不少遼民開始往遼東迴流,重回祖宗故地。
但這姓李的漢子並非遼東口音。
在韓林問過以後,那姓李的漢子搖頭苦笑道:“俺家的地又少又薄,今年雪下的這麼大,明年還不知是個什麼樣子,與其在永平賭,不如出關去搏一搏。”
“就依李大哥的這般膽魄,幹什麼都是能成事兒的。”
“借韓兄弟吉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