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林略微仔細打量了一下,猛然間想了起來:“哎喲!原來是吳參將,屬下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!”
這人便是寧遠標營的參將吳襄,年中時在寧遠畢自肅的巡撫衙門前還和韓林攀談過。
說完,韓林又對著身旁的金士麟道:“之定兄,這位便是寧遠標營吳參將,快過來見禮。”
“屬下樂亭營操守金士麟,見過參將大人。”
在韓林的引薦下,金士麟也對著吳襄躬身行禮。
旁邊的牙人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,他沒想到他這兩位主顧一個是守備官,一個是操守官,而對面的更加不得了,是個參將。
他趕忙屈膝跪在地上,叩首道:“小……小人給諸位大人磕頭了。”
吳襄沒有理會牙人,接連扶起韓林和金士麟,溫和地笑道:“兩位不必如此多禮,此非在軍中,如若不嫌叫我一聲吳大哥就好。”
“韓老弟半年未見,可是黑瘦了一些。”
吳襄完全是一副老好人的做派,韓林也不掃興,開口笑道:“吳大哥風采依舊。”
“不敢不敢吶。”吳襄哈哈大笑:“下半年連跑了多次蒙古,風吹日曬地,已經見老咯。”
說完吳襄又轉向旁邊的金士麟問道:“爾父金冠金游擊否?”
“是,正是先考。”
吳襄曾經也與金冠共過事,點了點頭道:“虎父無犬子,也是一表人才。”
金士麟道了一聲謝。
吳襄又轉過向韓林問道:“韓老弟不是應該在樂亭麼,怎會在這關門之地?”
“臨近年關,過來看看趙帥。”
說完,韓林又對著那牙人道:“牙子,你且去,等有了計較,我再去尋你。”
沒人理會的牙人已經跪了半天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正不知所措,此時聽道韓林發話,如蒙大赦,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對於韓林和趙率教的關係,吳襄是知道的,因此也不多問,反而看著牙人的背影道:“韓老弟怎地叫了牙人,是想置備什麼產業?”
和牙人說假話他自然分辨不出,但和吳襄這種有大能量的,韓林就不能說假話了,於是將自己看中了山海關的生意,想在這裡置辦個銀號的事情說了。
吳襄聽後眨了眨眼睛,笑道:“韓老弟原來是看重這裡,真乃同道中人也!老哥我不才,在這裡倒是有不少的產業。”
韓林這才想起來,好像吳三桂他爹後來雖然是個總兵,養了不少私兵,但每戰必逃。不過這也怪不得他,因為吳襄是個妥妥的生意人。
“走走,別站著了,今日里左右無事,老哥幫你參謀參謀如何?前面不遠便是夢香樓,那裡清淨,便由老哥做東你我去那裡說,如何?”
韓林和金士麟對望了一眼,盛情難卻,吳襄的面子不能不給。
走到夢香樓下,吳襄的一個家丁對著前來迎客的龜公喊道:“茶壺,去將你們最好的屋子打掃乾淨,叫頭牌們都出來,今日我家老爺要在你這裡會客。”
樓上原本失了主顧的姐兒們正無精打采,聽到有人喊,紛紛向下望去,就看見剛才兩個少年郎又去而復返。
不僅如此,還多了一箇中年儒雅的文士來,猛然臉上浮現出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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