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騾兒說到這裡就停了,笑著看向侯世威。
在衙署當中,郭騾兒可是最會洞察人心,在這一點上,讓他都自嘆弗如。
而且郭騾兒所領的事份外隱秘,很多事都僅僅他和韓林兩個人知道,因此說他是最為了解韓林的人也不為過。
侯世威有求於郭騾兒,自然得表現出一副洗耳恭聽、虛心受教的樣子,於是端起茶壺一邊為郭騾兒斟茶,一邊將身子儘量壓低了一些,訕笑地對郭騾兒道:“還請郭兄指教。”
郭騾兒用手扶著茶杯:“今日你應當與大人當面請辭壯武營的事,也許大人念你勞苦功高還能將這個事繼續記在你的名下,但侯兄可是錯失了大好的機會,怕只怕,這壯武營的差事,應當是保不住了。”
郭騾兒這麼一說,侯世威頓然醒悟,主動請辭事情還有一絲尚且迴轉的餘地,他虛扇了自己一巴掌,罵道:“孃的,郭兄說的對,我真是豬油蒙了心了,當時怎麼沒想到。”
接著侯世威又擺起了一副苦瓜臉:“壯武營的差事丟了也就算了,我現在怕的是,這巡檢司的差事也丟了。”
“那倒不會,咱們大人還算是知人善用的,不會因為一時的過錯就全盤否定,不過呢,後面的事可就不能再錯了。”
侯世威點了點頭,繼續虛心求教:“那依郭兄來看,接下來在下應該怎麼做?”
郭騾兒摸著下巴想了一陣:“其實對於這件事來說,大人可能也並不那麼在意,否則肯定會讓你立刻前去查探,而是讓侯兄先了解了解事情的原委……”
“因此在我看來,大人的不快是因為你忘了本職。那接下來,你就要保證這件事不能錯,千萬不要為了在大人面前挽回形象而匆忙回稟,要原原本本地查出來,然後拿著八九不離十的東西去見大人。”
“郭兄教訓的是,在下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郭騾兒挑了挑眉毛:“侯兄,要幫忙否?”
侯世威一愣,郭騾兒給自己出主意已經算是天大的面子了,而主動提出幫忙,肯定是別有用心。
他有求於自己。
侯世威心底不由得冷笑出聲,怪不得黃鼠狼給雞拜年了,原來也是沒安好心。
但情報司可比他這巡檢司要厲害的多的多了,其下能人無數,遠不是他手底下那群退役的卒伍能比的,因此臉上表現出了一副欣喜的表情:“能得郭兄擎助,在下自然求助不得,不知在下能幫郭兄什麼忙?”
郭騾兒含笑,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。
因此他也沒有遮遮掩掩:“老鄭。”
侯世威馬上想到了那個傳聞,將聲音壓低了一些道:“以情報司的本事,莫說給他弄點事,就是弄死他也不在話下吧?”
這回換做了郭騾兒苦笑:“確實不難,不過我有意他那個妾,這件事大人也知道,因此拿老鄭說事,就不能是情報司來做,巡檢司再合適不過,而且,我也不想弄死他。”
侯世威眼珠一轉就有了主意:“這事兒包在我身上。”
而他們倆不知道的是,與此同時,何歆那邊也在算計著老鄭。
可憐的原海盜老鄭,估計就算打死他也想不到,竟然能得商事主事、巡檢司主事、情報司主事,三位大佬的共同算計。
要是知道了,肯定會仰天長嘯:
我他媽何德何能啊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