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騾兒的反應極快,對著那人道:“幸會幸會。”
方才兩個人對的口訣,還是那個領眾教給郭騾兒的,領眾告訴郭騾兒,這是聞香教的基礎暗號密言之一,所謂“九蓮”,就是聞香教的所借托的《九蓮經》,“香滿徑”,“密咒”等都和其教的特點有關。出門在外,只要對上了這個暗號,那就說明是教友,要互相幫扶。
不過,在兩條線索交疊的北連店遇到一個突然和你對暗號密言的人,顯然不可能是偶遇。
果不其然,店家的下一句話就解開了兩個人的疑惑:“兩位教友,可是為了‘燃香會’而來?”
“燃香會”就是這個集會的名目,妖教這種見不得光的組織,自然不能敲鑼打鼓地去喊人或者張榜,唯有以各種名目的“會”、“壇”、“議”、“典”透過串聯,將教徒召集到一處。
在和郭騾兒對視了一眼以後,韓林立馬錶現出了一副十分緊張的模樣,四下裡張望了一番以後才低聲道:“正是。”
他用松香黏在臉上的假鬍子,搭配上現在的動作和眼神,看起來鬼精鬼精的。
店家呵呵一笑:“教友無需擔心,這裡半數都是我教中人。”
韓林心中猝然一驚,開口道:“這……這裡怕不下百十來人。”
店家沒有直接回答韓林的疑問,眼神幽深地看著他良久:“兩位是新入教的教友吧?”
韓林面不改色:“教友怎麼知道?”
“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老教友!”
店家微微昂起頭,環顧了一下四周傲然道:“百餘人又如何,這裡,可是灤州的地界。”
韓林頓時瞭然,這是進了賊窩了。
聞香教的發源地就在灤州,在灤州這裡擁有深厚的底層基礎。
不過讓韓林沒想到的是,在朝廷嚴厲打擊、死了兩任教主的情況下,聞香教在灤州竟然還敢如此張狂。
那就說明要麼其勢力已經大到能夠無視朝廷的地步,要麼就是有人在背後為虎作倀,暗中支援。
不論是哪一種,看起來這幾年間的蟄伏讓聞香教確實有了死灰復燃的能力,已經不容小覷。
韓林又試探地問道:“誠如教友所言,我等確實是新入教中,聽領眾說,要帶我們參加‘燃香會’,敢問教友,能否告知這‘燃香會’要做什麼?”
“到時教友自知。”
店家仍在打著馬虎眼,不肯如實相告。
怕問得多了叫其人心中起疑,韓林便也不再多問,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。
“哪個是兩位教友的領眾?”
郭騾兒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張桌子:“那位便是。”
店家舍了他們兩個人,快步走到那張桌子面前,李柱和範繼忠神情戒備地看著他,桌子下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放在了腰間。直到餘光看到郭騾兒暗中所打的手勢,這才又將手給放了下來。
店家沒有注意他們兩個,將領眾拉到一旁說話,說話間還時不時地向幾個人的方向瞄。
一時間眾人的神經都有些緊繃。
畢竟,剛剛才在聞香教店家的言語當中,才剛剛知道這裡是賊窩,萬一出了亂子很難全身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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