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郭騾兒的提議,韓林其實心中也有些意動,在屋內踱了一陣步,最後搖頭對著眾人道: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見眾人有些不解,韓林耐心地解釋道:“這一來,聞香教教主以下總引不知凡幾,這人也許也不知道其總壇和教主的位置,若是冒然將其捉了,恐怕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這二來嘛,聞香教的根基十分牢固,其內部也是盤根虯結,就算是死了教主仍能復燃,王森、王好賢就是前車之鑑,只有破了其法,讓其失去了民心,才算斬草除根一網打盡。”
其實還有一點韓林沒有明說,那就是他的戍地在樂亭,即便查出聞香教的老巢,在沒有文書批准的情況下他也沒辦法越境動兵,否則那群言官定然會參他“妄動刀兵,其心有意、圖謀不軌。”
這裡可是京東第一府,離著京師不過三百餘里,這頂高帽子扣下來,誰也接不住。
而要是發文書,官府衙門當中的內鬼肯定也會為其通風報信。
李柱皺著眉頭道:“那……大人可是有什麼辦法了?”
“你問我啊……”
韓林將手一攤:“我現在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。”
“為今之計,最主要的就是嚴防死守,莫要叫聞香教深入到樂亭來。”
韓林沉吟了一番:“怕是已經來不及了,這妖教如同疫病一般,傳播的實在是厲害,現在恐怕樂亭的百姓也有不少信奉的。”
“不過嘛,樂亭以外的地界咱們管不了,可這樂亭,老子說話還有那麼一點分量。”
摸了摸下巴,韓林對著二狗子道:“狗子,你去同蔡先生說,以樂亭營的名義向樂亭營縣衙發一封文書,就說我營最近走訪探查有聞香妖人在民間傳教,此外之前的兇案也和聞香教有關,請其派三班衙役調查,搗毀淫祀,以正民風。”
二狗子領命去了。
看了看二狗子消失的門口,韓林眼睛一轉,對著幾個人笑道:“幾位‘教友’,以你們看,本官方才比那‘總引’如何?”
“那還用說,方才大人的模樣,就是老君的關門弟子!”
範繼忠大拍著馬屁。
“誒……”
韓林搖頭道:“說什麼呢,我等可是無生老母的教徒。”
說完韓林嘿嘿笑道:“既然不知其內情,就打入其內部,你們看,老子也去弄個聞香教的總引噹噹如何?”
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驚,韓大人的想法未免也太過於天馬行空了一些。
不過還沒等幾個人說話,剛推門出去的二狗子回來了拿著低聲對韓林耳語了一句。
他剛剛說完。
韓林就“騰地”站了起來,臉色十分難看。
韓林鮮有當眾失態的時候,屋內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。
對視了一眼,還是郭騾兒問出了聲:“大人,怎地了這是?”
沉默了良久,韓林緩緩開口道:“毛文龍,凶多吉少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