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文龍向後靠在了椅背上:“敢問督師何解?”
“雨後必見虹,虹為天之喜,風雨過後,遼海定然清明。”
毛文龍一拍巴掌:“督師所言甚是,職願與督師攜見。”
袁崇煥只是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屋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。
過了好半晌以後,毛文龍直起了腰身又向袁崇煥問道:“督師何日起行?”
帳外起了一片嘈雜,似乎被選出來的人已經開始入圍。
袁崇煥偏頭看了一眼後答道:“寧遠重地要衝,不能久離,本部院來日便行。”
“明日職送督師。”
袁崇煥盯著毛文龍看了一陣,緩緩地搖了搖頭:“明日便不見了。”
說著,袁崇煥從座位上站起身,對著毛文龍躬身一拜:“國家海外重寄,合受本部院一拜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一拜讓毛文龍嚇了一跳,他不敢託大,連忙也站起身與袁崇煥對拜:“督師言重了,此本職也,怎敢受督師一拜。”
袁崇煥向毛文龍的身後望了望:“怎不見鎮下各官?都俱來見罷。”
毛文龍點了點頭,剛要轉身去召集自己的部將,同在屋中的旗牌官張國柄將其攔住,笑道:“怎敢勞毛帥動身親召,某去即可。”
毛文龍暗中皺了皺眉頭。
不一會,東江鎮的將官們便魚貫而入,在袁崇煥的營帳當中跪下。
袁崇煥挨個向他們看了看,對著一個人問道:“君何人也?”
“回督師,卑職東江鎮副將毛承祿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卑職東江鎮參將毛永詩。”
袁崇煥問了一圈,絕大部分都姓名毛。
毛文龍在旁邊笑著對袁崇煥解釋道:“此幾人都是卑職的犬子小孫。”
袁崇煥點了點頭:“原來,東江鎮都姓毛。”
別的人聽在耳中還沒覺得什麼,但毛文龍聽到以後卻是瞬間寒毛直豎,剛想去解釋,可袁崇煥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,已經開口往下說了。
“爾等俱是好漢,我寧遠官有許多俸,兵有許多糧,尚不能人人飽暖,你們在海外勞苦,每月僅僅領米一斛,還要供家中分食,實在讓人心中痛楚,且受本部院一拜,往後為國家效力,必不愁糧餉。”
東江鎮入帳的將官連連叩首,無不感激涕零。
叫眾人起身以後,袁崇煥負手回到座位上,一撩戰裙,穩穩地坐了下去,抬起頭來再望向毛文龍時,臉色已經是冰寒一片。
“本部院節制四鎮,嚴清海禁,實恐天津、登萊受心腹之患。今請設東江餉部,錢糧由寧遠送至,東江亦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