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爾袞冷哼了一聲,昨天整個一天鄂本兌所統的蒙古左營都在敷衍了事,不肯盡全力,如今戰事停歇,他倒是開始積極了起來,這讓人不得不懷疑鄂本兌的居心,也讓多爾袞不由得一股怒氣自心頭升起。
“他怕是唯恐本王的怪罪罷!”
沒有打下三屯營,反而被人給突襲到了中軍,讓貴為九王的多爾袞在菜窖當中躲了半宿,這讓他的心情十分暴躁,奈米達訥訥不敢言語。
“這三屯營,本王要定了,遣人回遵化稟告大喊,就說我昨日已試探出了三屯營的虛實,快則一日,慢則三日,定然會將三屯營攻破,教大汗安心。”
“奴才這就派塘馬回去。”
奈米達立刻應道,隨即他也尋了個打造攻城器械的藉口遠遠地躲開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三屯營那裡也在拷問,這些女真人的甲兵在交戰中無比的兇惡,但落在了郭騾兒的手裡,幾乎沒有一個人能在他的手裡撐過兩個回合。
掌握了女真人資訊的郭騾兒立馬往鼓樓上去,然而得到的回稟是,大人剛剛睡了過去。
一天一夜的廝殺,韓林幾乎就沒合過眼睛,郭騾兒不忍心打擾,於是就在樓下等待。
頭上裹著繃帶的李柱走了過來,一屁股坐在郭騾兒的身邊問道:“審問完了?韃子那邊都有什麼訊息?”
“幾個甲兵知道的不多,那個白甲雖然知道的多那麼一點兒,但也沒什麼特別有用的。”
“到底說了啥?騾子,你現在連俺都信不過了?”
面對李柱的追問,郭騾兒搖著頭笑道:“都是出生入死、知根知底的兄弟,那咋可能,我說的是實情,這群韃子出來時,遵化也剛剛失陷,據說皇太極現在還沒想好後面要去哪裡。”
李柱額頭隱隱作痛,挨的那一骨朵讓他現在的腦袋都有些昏沉,要不是他戴的是樂亭營自造的頭盔,恐怕現在已經腦漿迸裂了。
他抬著頭看了看天上的雪花兒:“現在外面究竟是個啥情形也不知道。”
由於女真人的大軍圍困,往來的交通驛遞斷絕,訊息根本就無法傳遞到城內,而韓林派出去的那幾個求援的塘馬到現在也沒有回來。
李柱心裡約摸著,應該是被韃子給截殺了。
郭騾兒微微點了點頭,開始寬慰:“已經過去好幾天了,這裡可是薊鎮,任誰也不敢隱瞞,這可是殺頭的罪過,說不定援軍就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李柱“嗤”了一聲,言語裡充滿了不屑:“指望這群夯貨,還不如指望韃子自己退了。”
郭騾兒無比地贊同道:“那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”
不一會鼓樓下前來向韓林稟告訊息的人越聚越多,這其中有來稟告傷亡統計的,也有來稟告城池修葺進度的。
李柱在詢問了一圈以後,都覺得不是什麼大事,因此需要韓林第一時間見的都留在這裡等待,而不需要的,則繼續回去幹活。
直到南城的楊善遣人過來通稟說,看到韃子正在打造器械。
李柱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“騾子,隨我上去吧,看來是時候將大人喊起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