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二自忖打不過賈天壽,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其手中的刀給奪過來,然後再逼著他放自己走。
“打得好啊!”
突然出聲的賈天壽,讓心裡有鬼的牛二嚇了一跳,他結結巴巴地問道:“什麼打得好?”
“我說城頭的炮打的好,都打到自己人身上去了。”
賈天壽一邊說著,一邊發出 “嘿嘿” 的怪笑。
牛二從壕溝裡稍稍探出一點頭去,果然看見德勝門城頭的火炮愈發的密集了起來,由於明人和女真人已經進入到了短兵相接的狀態,城頭髮射的火炮,反而更多地是打到了自己人的身上。
明人的中前陣已經有大量的卒伍被城頭所發射的霰彈擊中,在牛二的眼裡,正一團一團地栽倒在地。
雖然被擄為了包衣,但和已經抬了旗的賈天壽不一樣,牛二完全不認同這個身份,打心眼裡也期盼著是漢人能贏,見到這個場景,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。
“跑了跑了!”
賈天壽的低喝聲再次響起,牛二同樣也看到了,一隊正陷入包圍圈當中的騎兵,十分勇猛,左衝右突,竟然生生地從兩紅旗陣線當中撕裂了一條口子,向西面突圍。
如此強悍的戰鬥力肯定不是尋常的卒伍,必然是將領身邊的家丁無疑,只是兩個人都不知道這是宣大兩路總兵的哪一路跑了。
城頭上的京營反而像是韃子的人,哪怕是已經知道傷了自己人,但炮擊仍然不斷。
承受了兩面夾擊的宣、大兩鎮兵馬頹勢已經愈發地明顯,而在這將官逃跑以後,已經有不少人也開始脫離戰場,爭相逃命。
還剩下兩三千人在苦苦地支撐,但是恐怕也抵擋不了多久了。
兩紅旗的拼殺最為勇猛,在夕陽當中賈天壽即便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也認出了那兩面大旗。
他拍著巴掌笑道:“好哇,等這場戰打完以後,咱們主子怕是要撈到不少的功勞。”
賈天壽轉過頭看向牛二,見他臉上沒展現什麼喜色,有些不悅地道:“主子撈到了前程,就是咱們撈到了前程,你難道就不替主子高興?”
牛二苦著的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:“不是,我就覺得前面打得這麼厲害,擔心主子受傷。”
“閉上你的烏鴉嘴!”
賈天壽用胳膊肘猛地杵了一下牛二,罵道:“好的你不盼,要是主子真傷了,老子就打你兩個耳雷子!”
“賈大哥,俺…… 俺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啥意思?!”
賈天壽一瞪眼,嚇得牛二再也不敢說話了。
遠處的海螺號聲、牛角號聲驟然響成一片,即便在兩三里開外也能感受到那種讓人心中亢奮的節奏。
正在訓斥牛二的賈天壽回過了頭,十分興奮地道:“明人已經扛不住了!咱們要開始總攻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