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休整一事。”
袁崇煥繼續接話道:“我昨日已經當面奏請皇上,乞以滿桂例入甕城,不過皇上未置可否,等這次覆命時我再與皇上面陳。”
韓林聽得在心中直嘆氣,他們也太不把崇禎皇帝當回事了。
而到此時韓林也終於是明白了,袁崇煥怕是仍躲不過那個結局,他甚至有些悲哀的看了袁崇煥一眼,此時他所做的所有決定,最後都會一刀又一刀地割在他的身上。
“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如何完成聖上的旨意。”
何可綱略做沉吟後對著坐在上首的兩個人道:“啟稟都堂,卑職覺得有一法可行。”
“承渠請言。”
袁崇煥笑著對其說道,何可綱乃是他的都標中軍,而且何可綱這個人善謀劃,頗得他的倚重。
何可綱站起來,朗聲道:“賊奴擁眾數萬,都堂說的不錯,我自不能以堂皇陣列而攻,但以偏師抵近難以傷其皮毛,我最利者何?當屬火炮也,卑職以為,當部署偏師,攜炮趁夜轟其大營,奴必張皇。”
袁崇煥與祖大壽對視了一眼,笑道:“承渠果然韜鈐並優,此法甚佳。”
隨後何可綱又將這個計劃進行了進一步完善,大概是遣五百人由熟悉地形的嚮導領著,晝伏夜出緩緩而進,最後於三更時分發炮轟擊。
章程都已經定好了,現在就是誰去的問題了。
韓林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,袁崇煥下一秒就點了他。
“若說諸營當中最擅炮者,非樂亭營莫屬,韓林何在?”
聽到袁崇煥在叫他,韓林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了身:“卑職在。”
袁崇煥一邊看向韓林,一邊對著其淡淡地道:“東便門下爾炮火退敵,有目共睹,連皇上聽聞都讚譽有加,韓林此事便交予你如何?”
韓林心中無奈,這和 “你去將唐僧師徒除掉” 有什麼區別?
但這是袁崇煥的帥令,就算他知道袁崇煥鐵定是逃不掉千刀萬剮的下場,可袁崇煥在督師的位置一日,他就得聽從袁崇煥的調遣,不然他鐵定得死在袁崇煥的前面。
想通了這一個關節,韓林躬身道:“屬下接令。”
袁崇煥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甚好,待你歸來時我必奏請皇上,為你請功。”
想了想,袁崇煥又對著韓林問道:“你可有什麼難處?”
“卑職…… 確有一些難處。”
既然接了這麼大一任務,韓林也不能吃虧,不妨索要一些好處。
“卑職那裡炮只有區區十數門,縱使卑職擅炮,但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……”
“這倒也好辦。” 祖大壽看著韓林笑了起來,轉頭對著袁崇煥道:“都堂可還記得,當初從侯世祿那裡討了數十門炮,可撥發給韓林半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