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側的景物飛速向後退,身披韓林借予的重鎧,曹變蛟坐在馬上,看著逐漸接近的女真陣地左手不斷上下抖動著韁繩,催促著自己的戰馬加速。
在整隊時,他可是費盡了口舌跟韓林要求,甚至主動叫了幾聲“韓叔父”,這才讓韓林答應他跟著遊騎一起行動,但韓林也與他約法三章,再三囑咐他要“聽令行事”。
金士麟考慮了一下,將其編入了東側那支騎兵,而自己則領著西側騎兵。
金士麟是一個十分穩重的將領,正是因為如此,他需要對自己下轄形成十成十的掌控,而曹變蛟過往有過“前科”,顯然是一個巨大的變數,他不可能將其放在自己這一路。
事實恰恰證明了金士麟的心思的縝密,眼光的毒辣。
衝鋒的號角撥動了曹變蛟腦袋當中的那根弦,讓他頭腦不斷髮熱,全然忘了韓林的囑託與吩咐。
他本來被編排在陣列的中游外側,這是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,不過此時此刻,他竟然向左稍稍偏離了隊伍,然後胯下戰馬猛地一個加速,很快就來到了陣列的最前沿,也就是錐頭的位置。
東側領兵的是另一個擁有大量騎兵經驗的親衛司副把總範繼忠,在見曹變蛟脫離陣列以後連聲呼喝斥罵,然而曹變蛟就跟沒聽見一般,還是擠掉了排頭兵的位置。
範繼忠的臉色登時難看至極。
排頭兵不僅要當破路的先鋒,同時還擔當著引領騎隊的重任,什麼時候要幹什麼,怎麼幹,遇到突發情況時應該做什麼調整,範繼忠不同的號音代表著什麼,這些事早就在整隊時就已經下發。
可這些,曹變蛟全都不知道。
“曹變蛟,不想死就他孃的老子回來!”
“入你媽媽的,老子肯定要到韓大人那告你一狀!”
建奴的陣地越來越近,騎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,處於正中的範繼忠不斷吹著口中的銅哨,試圖透過這樣的方式修正,然而根本無濟於事。
曹變蛟不是沒聽到,他只是覺得自己有能力帶領騎隊進行衝鋒。
陣前六十步,曹變蛟從馬側摘下自己的小梢弓,取了三枚鑿子箭捏在手裡,弓弦開拉,連珠似地撒放了出去。
這個時候已經進入到了衝鋒的最後時刻,範繼忠也已經沒有了調整的時間,只能捏著鼻子認了。
曹變蛟已經進行了第一輪打擊,他身後的騎兵們也紛紛摘下了弓,對著建奴的陣地進行拋射。
明末時期正處於冷熱兵器交替的階段,軟弓長箭、快馬輕刀仍然是大明騎兵們陣前殺敵的重要手段。
箭矢接連不斷地躥上天空,到達頂點後,在重力的作用下劃出了弧線開始飛速下落。
女真人簡陋的工事上,頓時就扎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矢,猶如荒蕪田地當中長出來的無序雜草。
女真人的反擊也幾乎同一時間到來,南城下的陣列當中,箭枝也飛竄而出。
但讓人意外的是,箭矢飛來的數量,卻有些稀稀拉拉的。
身在局中的諸人其實感受的並不太明顯。
作為鋒銳箭頭,曹變蛟身上中了兩箭,一支打在他的胸甲上彈飛了出去,而另一支則嵌入了他右肩頭摺疊的甲葉當中。
重鎧所帶來的防禦效果十分明顯,即便高速對撞,也只是讓甲冑凹下去一塊,並沒有真的破甲。
不過他有重甲,旁人可沒有,女真人的重箭仍然讓兩人落了馬,為了躲避落馬的戰友,遊騎的陣列稍微有些紊亂。
曹變蛟仍在衝鋒,他已經將騎弓掛回了馬鞍左前方的弓衣上,又從背後的神機袋中將三眼銃給抽了出來。
。著看的睜睜眼能只他時擊攻端遠在致導,銃眼三帶沒於由次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