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曹變蛟的馬速也提了起來,對著落在最後的那個韃子,雙手握著刀柄,將刀放平探出。
刀鋒藉著馬勁兒,切斷了那韃子的金錢鼠尾,連同腦袋一起割了下來,人頭被脖腔裡噴薄而出的鮮血衝上天際,隨後落在地上打著滾,直到撞到一個破碎的門板才停了下來。
無頭的死屍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往前跑了三四步才撲倒在地。
幾乎是眨眼之間,曹變蛟就接連殺了兩人。
餘下的三四個人見勢不妙,互相招呼著、大喊著縱身一躍,全都跳入了護城河當中。
濃重的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面鑽,曹變蛟淡淡地看了正在護城河中狗刨遊著的韃子們一眼,手中的柳葉刀一甩,將殘留的血跡甩落。
“駕!”
曹變蛟再夾馬腹,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那幾個韃子,而是七八步開外的石橋橋面,他順著橋面往後看,竟然發現永平府的吊橋都沒收起。
奪橋,這是他心中當即就湧出來的想法。
橋身橫在他的面前,曹變蛟操縱著自己的戰馬,貼著橋面一直來到了橋頭。
等他踏上橋面的那一刻,方才在護城河裡僥倖逃脫的韃子們也從側面翻上了橋。
這幾個韃子回頭看了一眼,發現方才那個殺神又將手中的刀給揚了起來,嚇得哇哇大叫,轉身就往城門狂奔。
或許是因為驚嚇過度而腳步虛浮,也或許是因為沾了水的鞋子太滑,一個韃子跑了兩步跌倒在地。
這一跤摔的不輕,他爬了兩次也沒爬起來,等第三次嘗試的時候,身後馬蹄鐵踏在青石板上的脆響已經近在咫尺。
他驚恐地翻過身來,用瞪大的眼睛代替嘴中的吶喊,帶著血絲的眼睛當中,那隻馬蹄越來越大。
第一隻馬蹄直接將他的胸腔踩癟,他喉嚨裡的慘叫剛剛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,第二隻馬蹄就將他的頭顱生生踩爆。
黏膩的鮮血和腦漿甚至差點讓曹變蛟的戰馬失了蹄。
好在曹變蛟的騎術十分高明,單手拉著韁繩,讓戰馬穩住了身形。
戰馬站在橋面上,左側是被它踩碎了胸腔和腦袋的死屍,它似乎也被血腥味所刺激,正不斷打著響鼻,搗著蹄子。
曹變蛟冷笑著看著十來步開外的那七八個韃子,他們正在用肩膀瘋狂地頂著厚重的城門。
攻城在即,再傻的主將也會將城門落鎖。
他將馬刀還鞘,又從馬側摘下小梢弓來,準備將這些韃子一一射殺,然後佔據橋面等待後面的遊騎到來。
然而他的箭矢剛剛打在弓弦上,令他始料未及的一幕發生了。
在那幾個韃子不斷的頂撞下,厚重的城門,竟然被他們頂開了一個能容納兩個人進入的縫隙。
隨即那幾個韃子就爭先恐後地魚貫而入。
這一幕讓曹變蛟看得呆滯了片刻。
隨即他又將弓掛了回去,將腰刀“噌”地一下又拔了出來。
刀光閃爍之間,胯下的戰馬再次揚蹄躍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