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海報上一個個誘人的招聘資訊,什麼:底薪800塊,底薪1100, 還有底薪1500的,週末不加班,晚上不加班,宿舍兩人間,三人間,或者四人間的,配有空調,獨立的衛生間,二十四小時有熱水,等。
這些福利真的太誘人了,想想之前我住過的集體宿舍,簡直是兩個世界,我太想進辦公室了,可是憑我現在的能力,該如何跨越流水線工人到辦公室之 間的壁壘呢?
雖然已經被這麼多招聘單位拒絕,但是我實在不甘心,稍稍穩定情緒後,我打算再去碰碰運氣。
打定主意後,我鼓起勇氣繼續在招聘大廳裡找尋文員崗位,經過一番挑選,我硬著頭皮又投了兩家,不出所料,都是一樣的結果。
遇到素質好的招聘官,他們會禮貌地朝我笑笑,娓婉地拒絕我,至於人品差的招聘官,則不耐煩地將簡歷丟還給我,還會諷刺我既沒有大學文憑,也不會打電腦。
在大廳裡逛了一上午,我累得筋疲力盡,雖然沒拿到複試單,不過學會了不少求職經驗,也瞭解了一些辦公室人員需要具備的技能,我不得不承認,我的能力確實很欠缺,就我的水平離進辦公室還有一段長長的路要走。
眼前那麼多亮瞎眼的工作機會,可是我卻沒能力得到,就如到嘴邊的肉卻吃不到嘴,這種感覺可想而知有多難受。
上午十二點,招聘大廳裡陸續有人往外走,我也跟著人群往外走,儘管心有不甘卻又無能為力,沒人要我,難道還賴在裡面不走嗎?我一步三回頭,萬分不捨地走出招聘大廳。
我又累又餓,工作找不到,還被人騙了50塊錢,想吃飯又捨不得錢,整個上午只喝了一瓶水。
從招聘大廳出來的求職者,拿到了複試單的都格外開心,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意向公司的工資多少,福利如何,是不是包吃包住,還有路途遠不遠,等, 沒拿到複試單的都很氣餒,垂頭喪氣地坐在路邊發呆。
有些成雙成對的男女結伴求職,一看就是情侶或者夫妻,不管是在大廳裡,還是在門口休息,男人都體貼地給女人遞水買吃的,或者分析工作的前景好壞。
不管他們找工作的結果如何,至少在艱難的求職過程中,他們可以相互支援,尋求安慰,哪像我孤零零的一個可憐蟲,如果有人陪我,我何至於在天橋上被騙了50塊錢?
算上大梅電子廠的五個月時間,我來東南市整整一年了,不但身無分文,如今還居無定所,吃了這餐愁那頓,苦悶之時,我更加想念秦念生,想起在學校分別前他在宿舍的挽留,我悔斷了腸子,痛碎了心。
如果他在我身邊,此時此刻何至於像無根的浮萍,漫無目的地在人才市場被人隨意嘲諷譏刺?說不定他也能像那些女生的男朋友一樣,為我遞水買麵包,幫我分析工作的好壞,可是由於我的無知,盲目地跟同學一起來了廣東,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聯絡方式。
茫茫人海,我們已經是天涯路遠,我想他,卻不知道他在何處?
身心俱疲之下, 我實在太累了,也像別人那樣隨意地坐在路邊的花圃上休息,望著市區繁華的高樓大廈,還有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,我的心裡一片迷茫,漫漫人生路,何處才是我的歸宿?
有家不能歸,工作找不到,身無分文的我將如何繼續後面的生活呢?
早上出來時吃了一碗炒粉不加蛋,花了兩塊錢,上午喝了一瓶水,此時我很餓,但是不想吃飯,能省就省吧,休息了大概半個小時,我拖著痠痛的雙腿來到附近的公交站臺,打算坐車回虎田鎮。
公交站附近人來人往,我沒心思關注周圍的一切,不一會兒,通往虎田鎮的公車來了,站臺上的人群一窩蜂地向車門擠去,我渾身疲軟差點被擠倒。
我使出僅剩的力氣拼命地向車門擠去,就在這時,我感覺右肩被人死死地拖住了,我猛地回頭一看,驚訝地發現有幾隻手在拽我的揹包, 見此情形, 我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,“啊,啊,啊”。
我想喊“有小偷”卻又不敢,只是本能地尖叫,並用力護住我的小揹包拼命往車上擠,東南市的治安有多可怕,之前在大梅電子廠時就領教過,要不然我本不想來打工,只是被逼無奈,才再次踏上了這條沒有回程的打工路。
揹包裡還剩100塊錢,如果再被搶走我就徹底身無分文了,就算林薔薇和夏天願意讓我繼續住在出租屋內, 那我吃飯怎麼辦? 總不能又借錢吧?
當初在大梅電子廠向李枝借錢,被她當眾辱罵我“窮鬼”時,我就發誓餓死不再找人借錢,此時面對幾隻扒手,我本能地護住僅剩的血汗錢,想趕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。
還好,順著車門擁擠的客流我順利上了車,也擺脫了令人膽寒的扒手,重要的是保住了僅剩的血汗錢。
當我拖著沉重的雙腿,餓肚子坐車回到虎田鎮時,已經到了下午四點鐘,隨便吃了一個快餐就回到林薔薇的出租屋,躺在床上渾身痠痛卻無法入睡,心裡焦灼不安,照此下去該怎麼辦呢?
迷迷糊糊中不知睡了多久,突然聽到有人敲門,林薔薇在門外喊我。
開啟門後,林薔薇和夏天走了進來。
“香草,六點多了,睡得怎麼樣?”
”?嗎班加不都們你,了多好覺兒會睡,累好天一了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