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廣東打工二十五年回憶錄》第80章 從前台文員到“二老板娘”(1)

作者:十月十八日·8個月前

上次我在人才市場找工作時,負責招聘的人事主管阿玲,她曾經跟我們一樣也是外省來的打工妹,如今成了LW電子廠陳副總的妻子,她跟ROSE同年的,由於陳副總的關係,她在廠裡被人稱之為“二老闆娘”。

她的個子不高,應該不到一米六,不過她贏在五官相當標緻,白嫩的鵝蛋臉細膩如絲,猶如白玉般晶瑩有韻味,還有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,舉手投足間顧盼生輝,靈動清澈,好似月光下的幽潭寧靜又嫵媚,只要認識她的男人無不為她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。

無論在哪個場合,女人的顏值永遠都是命運加分項,對阿玲來說也不例外,二十歲那年,正值青春年華的她憑藉姣好的面容順利進入LW電子廠擔任前臺文員。

她不但容貌出眾,而且還有天生的好口才,以及與生俱來的高超情商,進廠不久她就注意到了年輕帥氣的陳副總,也就是陳總的同胞弟弟。

當年陳副總不到三十歲,他是陳氏三兄妹中年齡最小的,從小到大倍受父母和哥姐的疼愛,因而養成了玩世不恭,不學無術的性格。

他早年在臺灣的經歷我們無從得知,反正調來東莞後給我們的印象就是一副浪蕩公子的派頭,聽同事說他在認識阿玲之前談了好幾個女朋友,不夠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拴住他的浪子野心,玩膩了後隨便給點錢就打發走。

陳總最開始開了第一家工廠,後來被人設套騙了貨款差點倒閉,幸得他的朋友出資盤活了一廠,不過他的朋友也佔了股份,一廠的管理者是他的妹夫,財務歸妹妹管理。

陳總也是不甘失敗的人,為了擺脫朋友和妹夫的掌控,他又開了二廠,也就是我們上班的LW 電子廠,正式運作後他將弟弟帶過來管理,打仗親兄弟,上陣父子兵,不管怎麼樣,弟弟總比外人親。

名義上二廠是陳副總管理,實際上工作的事他很少操心,因為每個部門的職責劃分得很詳細,外貿部陳總自己在管理,財務部是他的姐姐在管理,工程研發部有一位大陸經理胡先生在管理,他是專業的技術人才,陳總非常信任他。

資材部是陳總的表哥黃先生管理,人事和財務部由阿玲管理,生產部由張經理負責,平時工廠的運作陳副總只管簽字,其它時間要麼出去吃喝玩樂,要麼在家睡懶覺,如果工廠出了事他就罵部門課長,為此他捱了陳總不少批評。

關於他和阿玲相識相愛的故事,我是從別的同事那裡聽來的,當年他第一眼見到阿玲,就被這個陽光開朗,青春靚麗的女孩迷得七魂丟了六魂,沒想到工廠的打工妹里居然有如此清純靚麗的美人,於是他利用“二老闆”的身份頻頻向她示愛。

正值情犢初開的阿玲,在陳副總充滿男人魅力的體貼呵護和小恩小惠的攻擊下,原本就愛慕虛榮,貪圖富貴的她被他“臺灣老闆”的頭銜深深吸引,滿心歡喜地投入他的懷中,兩人很快就公開同居。

只要有臺資廠打工經歷的人都知道,臺灣管理幹部從骨子眼裡都看不起大陸人,特別是像阿玲這種見錢眼開,主動投懷送抱的打工妹,他們就是想玩玩而已,畢竟她年輕漂亮,他花點小錢玩她這樣的美女也不吃虧。

如果正式結婚,辦理跨境婚姻的手續非常繁瑣,不知道陳副總一開始就是想玩弄她,還是真的嫌手續麻煩,總之他沒有答應阿玲辦理結婚證的要求,不過給了她面子,陪她去老家擺了酒席,讓她在老家賺夠了面子。

畢竟打工妹能夠嫁給臺灣老闆是何等的幸運,讓整個家族 都風光無限,相當於她從底層打工妹邁入了富太太的行列,就如同當年在Y子廠時的那個採購主管一樣,不過她沒有上位成功,而是嫁給了年輕帥氣,有潛力升職的研發主管。

為了討好這個有錢的老闆女婿,阿玲懷孕後,她的母親就來東莞侍候她,她母親在東莞侍候了整整一年,陳副總從沒正眼看過她,更沒有喊她一起“媽媽”,完全將她當作免費的保姆看待,在陳家人面前,阿玲和她的母親沒有任何尊嚴可言。

我第一次見到她的女兒時已經有兩歲多,非常可愛的小女孩,面對陳副總對母親的冷漠,阿玲的心裡像明鏡似的,不過她也不是省油的燈,她主動接近陳副總的目的無非就是圖錢,為了贏得男人的心保住撈錢的路子,她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,想方設法討好陳家的親戚。

陳總是老闆,阿玲討好他無可厚非,不管在哪個場合,她都是喊他“陳總”,從來不敢叫他大哥,陳總也沒有將她當作一家人,只不過看在她對工廠忠心耿耿的份上還是很信任她,關於人事和財務方面的事情都交給她處理,畢竟她比外人還是可靠。

阿玲除了討好陳總外,在陳總的父母面前的表現,簡直卑微得將頭低到了泥土,兩位老人每年都 會來東莞住一段時間,面對陳家錯綜複雜的關係,阿玲將她圓滑世故的天性發渾得淋漓盡致,她不但一日三餐給公婆端茶倒水盡心盡責,還體貼地陪他們逛街購物,在他們面前說話從來不敢大聲,時 刻保持著舒心的微笑,公婆對她的表現非常滿意,經常誇他的浪蕩兒子有福氣,居然找到了如此美貌賢惠的媳婦。

陳總的妹妹陳小姐,她在一廠辦公,不過二廠的財務也歸她管,除了討好公婆外,阿玲還要低聲下氣地討好脾氣暴躁的陳小姐,為了二廠的帳目問題,她經常被陳小姐當眾訓斥,但是她從來不敢還嘴。

同事們經常在背後議論阿玲,在陳家人的面前,她溫順得像只可憐的小貓,可是當她面對大陸同事時,她就處處擺出所謂的“二老闆娘”的派頭,我親眼見她訓斥清潔工,訓斥電工,訓斥人事文員,完全不將他們當作同事看待,處處顯示她高人一等的特殊身份,聽說人事文員沒有一個能幹滿半年,都是受不了她的氣。

她除了絞盡腦汁地討好陳家的親戚外,還要處心積慮地擺出“二老闆娘”的權威,在辦公室的大陸同事中,她除了跟ROSE來往比較多外,其它時間她幾乎不跟別的同事交流,以顯示她高人一等的身份。

作為所謂的“二老闆娘”,她當然沒有忘記她費盡心思討好陳家人的目的,她上位無非就是為了撈錢。

小蔡是財務文員,她對公司的所有賬目都瞭然於心,在LW 廠,阿玲除了拿取高工資外,她還利用掌管人事部和財務部的權利,大肆貪汙公款,只要她經手的物品全部用公帳報銷,她自己簽字自報自銷,包括小孩的零食,衣服,玩具,等,這也是陳小姐經常訓斥她的原因,罵歸罵,看在陳副總的份上,每次都不了了之,錢財照樣進了阿玲的私人帳戶。

除此之外,她還多次教唆年幼的女兒找陳總要錢,找爺爺奶奶要錢,找姑姑要錢,她心裡很清楚,陳家人不待見她,但是對她年幼的女兒還是百般疼愛,於是利用孩子也成了她要錢的另一種途徑。

陳副總對她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,加上他們都很重男輕女,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對阿玲的感情越來越冷淡,他多次在辦公室朝她大聲喝斥,兩人吵架時就像陌生人似的,完全看不出任何夫妻情份。

有得也有失,如果她不費盡心思討好陳家人,當一個名不符實的富太太,而是找一個跟她一樣的打工仔,也許她能享受到夫妻關愛,不過她可能就沒有撈錢的資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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