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郭大在密室中焦急地踱步,見林昊進來,急忙迎上前:
上使,眼下局勢危矣!李樂已死,胡才入獄,楊奉如今一家獨大。單憑我一人,恐怕......
林昊神色凝重地點頭:楊奉此前已向我透露,他不願死守山寨對抗官兵。明日他必定會藉機逼宮,要求撤離。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:但若就此撤離,我便無法借剿匪之功取得袁紹信任,大賢良師交代的任務就......想到任務失敗後系統可能給予的電擊懲罰,林昊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郭大急切問道:那該如何是好?
林昊眼中閃過一絲決然: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。大當家,附耳過來......
他在郭大耳邊低語良久。郭大聽罷,臉色變幻不定,最終長嘆一聲:事到如今,也只能如此了。
片刻後,林昊獨自走進陰暗的牢房,地牢內潮溼陰冷,僅有一盞油燈在牆角搖曳,投下幢幢黑影。
胡才靠坐在草堆上,囚衣沾滿汙漬,往日威風蕩然無存。聽到腳步聲,他緩緩抬頭,見是林昊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化作冷笑:林統領是來看我笑話的?
林昊在牢門前站定,目光掃過胡才狼狽的模樣,沉聲道:胡統領以為,楊奉下一個要對付的人會是誰?
胡才神色微變,卻仍強撐著氣勢:你什麼意思?
李樂已死,你被下獄,如今山寨統領除開我,只剩楊奉與韓暹。林昊語氣平靜,卻字字誅心,韓暹素來唯楊奉馬首是瞻,郭大當家獨木難支。待楊奉徹底掌控山寨,第一個要除掉的,就是你。
胡才猛地站起身,鐵鏈嘩啦作響:你休要危言聳聽!楊奉怎敢·····
危言聳聽?林昊冷笑,胡統領難道忘了,楊奉是如何一步步設計陷害你的?那封所謂的密信,那些所謂的證詞......他既能栽贓你一次,就能栽贓你第二次。到時候,你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
胡才臉色發白,跌坐回草堆。他沉默良久,聲音乾澀:郭大當家就任由楊奉如此猖狂?
郭大如今自身難保。林昊嘆息,今日楊奉已公然逼宮,要求撤離山寨。一旦離開白波谷,路上發生任何都不足為奇。到時候,郭大能不能活著到達新據點都未可知,更何況保你?
胡才雙手微微顫抖,終於意識到局勢的嚴峻。他抬頭看向林昊,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望:你......你有辦法?
辦法只有一個。林昊俯身,壓低聲音,趁楊奉還未完全掌控局勢,先發制人。我會製造混亂,讓你的人劫獄。你整合舊部,趁楊奉傷病在身,給他致命一擊。
胡才苦笑:我憑什麼信你?我怎知道你會不會跟楊奉是一夥的?況且你說得輕巧。我現在身陷囹圄,如何調動舊部?
林昊直視他的眼睛: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要麼在牢中等死,要麼拼死一搏。
胡才閉上雙眼,面容扭曲,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。良久,他睜開眼,眼中已是一片決然:
信物在我左靴夾層裡,是一枚虎頭銅符。口令是月黑風高。見到這些,我的人就會聽你調遣。
他死死盯著林昊,一字一句道:林昊,你若騙我......
你我如今同在一條船上。林昊接過銅符,鄭重收好,楊奉不死,我們都得死。
次日清晨,天色剛矇矇亮,楊奉便在韓暹的攙扶下,帶著十餘位重要頭目來到了聚義廳。他左臂纏著的繃帶上還滲著血跡,每走一步都疼得額頭冒汗,卻仍堅持親自前來。
郭大見狀,連忙起身相迎,關切地攙住他:楊統領傷勢這麼重,何必親自過來?有什麼事派人傳個話便是。
楊奉在韓暹的攙扶下緩緩落座,苦笑道:事關山寨存亡,楊某豈敢怠慢。他環視在場眾人,神色凝重,今日前來,實在是有要事不得不與大當家商議。
但說無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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