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案發西市,原告被告俱在,趙主事朗聲道,那就在此升堂問案!他轉向林昊,語氣稍緩:林老闆,借貴寶地一用,可方便?
林昊含笑拱手:大人願為在下主持公道,在下感激不盡,但憑大人安排。
“既如此,帶原告!”趙大人高喝一聲,兩名差役立即將那名哭哭啼啼的婦人帶到堂前,與林昊並排而立。
趙大人一拍桌案:“堂下何人,所告何事?”
那婦人跪倒在地,泣聲道:“民婦許氏,家住城西,與夫君以耕種為生。前日夫君在貴坊買了一罈酒,昨日飲後便上吐下瀉,至今臥床不起。請來的郎中說這是中毒之症。民婦思前想後,這些日子飲食與往常無異,定是這酒坊的酒有問題!”
趙大人沉聲道:“口說無憑,可有證據?”
許氏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張藥方:“這是郎中開的方子,請大人過目。”
一旁的林昊瞥見藥方上確實寫著幾味解毒藥材,心中暗忖:看來這婦人並未完全說謊,至少她夫君生病是真。
趙大人示意差役將藥方送往附近藥房核實,隨即轉向林昊:“林老闆,你可有話要說?”
林昊拱手一禮:“大人,在下有幾個問題想問許夫人,還請准許。”
得到趙大人首肯後,林昊溫聲問道:“許夫人,請問尊夫是何時來小店買酒的?”
“前日午後,約莫申時左右。”許氏回憶道,“他抱著一罈酒回來,說是從新開的酒坊淘到的好酒,好像叫什麼百姓釀。”
“尊夫高姓大名?”
“姓陳,單名一個揚字。”
林昊點頭,轉向荀採:“有勞荀採姑娘查閱前日賬冊,看看可有一位名叫陳揚的客人購買了百姓釀。”
趙大人好奇道:“林老闆,這是何意?”
“回大人,”林昊解釋道,“這是小店的規矩。每位客人購酒,我們都會記錄時辰、姓名、酒品與數量,以便日後統計分析,調整經營。”
一旁的吳管事聞言,臉色微變。
荀採仔細翻閱賬冊後,回稟道:“大人,已查遍前日未時至酉時的記錄,並無名為陳揚的客人購買百姓釀。”
許氏急忙辯解:“定是你們記漏了!我家那口子明明說是從你們這裡買的,還花了五百文呢!”
她話音剛落,張寧便疑惑道:“咦?百姓釀定價明明是三百文,何來五百文之說?”
趙大人目光一凜:“這是怎麼回事?從實招來!”
許氏頓時慌了神:“或許、或許是我記錯了日子...不是前日,是大前日...”
圍觀眾人聞言,頓時發出一陣鬨笑。有人高聲道:“這酒坊前日才開張,大前日你上哪兒買酒去?”
許氏更加慌亂,支支吾吾道:“我、我一個婦道人家,哪裡記得這許多...但這酒確實是從你們這裡買的,不信大可去我家取證!”
趙大人點頭,命差役記下許氏住址,即刻前往查證。而此時的林昊,似乎已經明白了此事大機率與自己無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