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強壓下心中的悲痛,深吸一口氣。郭嘉說得對,將為兵之骨,若是他這個主心骨先垮了,將士們計程車氣必將潰散。
韓暹,他聲音沙啞卻堅定,帶幾個人把弟兄們的屍首收攏好,其餘人隨我去前院!
眾人齊聲應道。
當他們穿過迴廊來到前院時,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。院牆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矢,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雙方士兵的屍體,鮮血已經將青石板染成了暗紅色。十餘名傷兵靠坐在牆邊,張寧正帶著幾個丫鬟在為他們包紮。
寧兒?林昊詫異道,我不是讓你們都躲起來嗎?
張寧頭也不回,繼續為一個腹部中箭計程車兵止血:我也是明德堂畢業的學子,如今人手緊缺,能幫一點是一點。她熟練地包紮好傷口,轉身看見林昊滿身血跡,頓時慌了神:你受傷了?快讓我看看!
無妨,皮外傷。林昊擺手,目光掃過院中慘狀,前院情況如何?
很不樂觀。張寧神色凝重,莊園防禦雖固,但敵軍攻勢兇猛,已經發動了六次強攻。徐將軍和石嶽都負了傷,但還是死守著大門。
就在這時,大門處傳來一聲巨響,震得整個前院都在顫抖。
林昊轉身看向典韋:還能再戰嗎?
典韋一抹臉上的血汙,拍著胸膛道:沒問題!剛才俺還沒殺夠本呢!
好,帶人上去把徐晃換下來休息。
得令!弟兄們,隨俺來!典韋提起雙戟,帶著剩餘的人衝向搖搖欲墜的大門。
徐晃被換下來時,軟甲上插著七八支斷箭,胸前一道傷口還在滲血。他踉蹌著走到林昊面前,聲音嘶啞:主公...大門快撐不住了...
林昊急忙扶他坐下,親自為他處理傷口。當他剪開徐晃的軟甲時,不禁倒吸一口冷氣——除了那道最深的傷口外,身上還有十餘處輕重不一的創傷。
公明,辛苦了,我先給你包紮傷口。
勞煩主公了。徐晃咬著牙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治療完畢,徐晃強撐著站起來,提起長斧活動了下筋骨:多謝主公!不等林昊勸阻,他又轉身殺回門前。
這時韓暹處理完中庭事務,帶著最後五名親衛前來增援,將渾身是血的石嶽也替換下來。石嶽的左臂被流矢射穿,簡單包紮後,他用未受傷的右手提起長槍:主公,我還能戰!隨後也是轉身往大門而去。
林昊站在前院,凝望著門口的激戰。如今還能站著計程車兵僅剩二十餘人,個個帶傷。大門已經被撞出數道裂痕,透過縫隙能看到外面黑壓壓的敵軍。所幸有典韋、徐晃、韓暹和石嶽四員猛將輪番死守,敵軍始終無法突破最後防線。
頂住!都給俺頂住!典韋的怒吼聲在夜空中迴盪。
在眾人的合力抵抗下,這一輪進攻終於被打退。大家抓緊這寶貴的喘息時間,用桌椅、石塊加固即將破碎的大門。
敵軍退了!退了!屋頂上的一兵士突然高喊。
就在眾人剛要鬆口氣時,觀察員的聲音陡然變得驚恐:不好!對面要放火箭!全體隱蔽!
話音剛落,漫天火箭如流星般劃破夜空,精準地落在院中。大棚、屋頂、後院的庫房接連燃起沖天大火。
救火!非戰鬥人員立即救火!其餘人嚴防死守!林昊高聲下令。
眾人急忙行動,然而火勢太大,後院的木質庫房在烈焰中發出淒厲的哀鳴,最終轟然倒塌。存放在裡面的釀酒裝置、成品酒和糧食全都葬身火海。那些大棚被剛剛破土的嫩苗,也在烈火中化為灰燼。
望著這些日子的心血轉瞬成空,林昊只覺得心如刀絞。這時,他注意到張寧還在指揮救火,急忙喊道:寧兒,快帶人撤到安全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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