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緩緩開口:“此三城,互為犄角,相互支援,強攻確實不易。但若仔細分析,三城之中,亦有主次之分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在汝陰:“汝陰,是袁術在淮北的政治中心,也是囤糧重地。此城若失,袁術在淮北的根基便徹底動搖。所以,三城之中,汝陰為首,沛縣、細陽為次。”
他又指向沛縣:“沛縣雖為袁忠所守,又有陶謙為援,但陶謙此人,素來謹慎。鄴城一戰,他損失不小,未必敢輕易出兵。且我軍可派一軍,佯攻沛縣,牽制袁忠,使其不敢輕易出援。”
最後指向細陽:“細陽雖為漕運樞紐,但城小兵寡,糧草也多已轉運汝陰。此城之重,不在城池本身,而在其地理位置——它是汝陰的北面屏障。
我軍若先取細陽,則汝陰北面門戶洞開;但細陽易守難攻,且有汝陰隨時可援,強攻不易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“所以,嘉以為,此戰當以智取,而非力敵。”
林昊眉頭一挑:“如何智取?”
郭嘉微微一笑:“聲東擊西,調虎離山。”
他指向沛縣:“主公可遣大軍,大張旗鼓,佯攻沛縣。聲勢越大越好,最好讓陶謙也以為我軍要取沛縣。袁忠必向汝陰求援,而汝陰守將若以為我軍主力在沛縣,必會分兵往援。”
他又指向細陽:“此時,主公可親率精銳,潛師夜行,直取細陽。細陽守軍見援軍不至,必然軍心動搖。以破陣營之銳,虎衛營之勇,一夜可下。”
最後指向汝陰:“細陽既下,汝陰北面門戶洞開。我軍可沿潁水南下,直逼汝陰城下。此時,汝陰守軍分兵援沛,城中空虛,又有細陽失守之懼,軍心必然大亂,汝陰可破。”
“汝陰一破,沛縣孤立無援,袁忠不降即逃。至於陶謙……他若敢出兵,自有文遠率玄甲騎迎頭痛擊。”
郭嘉說完,帳中一片寂靜。
眾人望著地圖上那三條紅色的箭頭,眼中漸漸露出興奮之色。
徐晃率先開口,沉聲道:“郭先生此計甚妙。聲東擊西,調虎離山,三城可破。”
張遼也點頭道:“玄甲騎願當此任。陶謙若來,必叫他有來無回。”
許褚更是躍躍欲試:“俺的撼山營早就等不及了!汝陰城下,俺要第一個登城!”
林昊卻仍盯著地圖,沉吟不語。
良久,他抬起頭,看向郭嘉:“奉孝此計,確實精妙。但有一事,需得考慮周全。”
郭嘉拱手道:“主公請講。”
林昊緩緩道:“若汝陰守將,不為所動,不分兵援沛,又當如何?”
郭嘉微微一笑,顯然早已想過這個問題:“主公放心。袁術麾下,能征善戰者,多在江東。留守汝陰的,必是庸將。庸將見沛縣告急,又有主公親率大軍佯攻,豈能坐視不理?
退一步說,即便他不分兵,我軍也不過是強攻細陽、汝陰罷了。以我軍之銳,強攻亦非不可為。只是多費些時日,多損些人馬罷了。”
林昊點點頭,終於露出笑容。
“好。就依奉孝之計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在眾將臉上掃過,開始分派軍務。
“張遼。”
張遼抱拳:“末將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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