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三國,系統卻讓我當反賊》第310章 雞肋與璞玉(1)

作者:機智的小和尚·5個月前

在親兵引領下,二人穿過軍營。沿途可見幷州軍士操練景象,喊殺聲震天,確實是一支精銳之師。林昊暗自觀察,發現不少士卒看向中軍大帳方向時,眼中都帶著崇敬——那並非對主帥丁原的敬畏,而是對絕世勇武的嚮往。

呂布的營帳設在中軍偏西處,帳外竟無親兵把守,與周圍將領營帳形成鮮明對比。帳簾掀開,一人大步走出。

正是呂布。

此刻他未著甲冑,只一襲深青色常服,長髮隨意束在腦後。但即便如此,那九尺昂藏之軀依然如標槍般挺拔,顧盼之間目光如電,自有一股睥睨之氣。

“李兄?果真是你!”呂布朗聲笑道,聲音渾厚有力。他目光掃過李肅身後的林昊,略作打量,卻未多問。

李肅急忙上前,執禮甚恭:“奉先,一別數年,風采更勝往昔啊!”

“哈哈,請入帳敘話!”呂布豪爽地一擺手,將二人讓進帳中。

帳內陳設簡樸得近乎寒酸:一榻、一案、一幾,牆上掛著一副弓、一杆方天畫戟,再無多餘裝飾。案上堆著些竹簡文書,顯是主簿公務。

三人落座,親兵奉上濁酒。呂布舉杯:“李兄如今在何處高就?觀你這身裝束,已是朝廷將官了?”

李肅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不瞞奉先兄,肅現居虎賁中郎將之職,在董卓將軍麾下效力。”

“虎賁中郎將……”呂布眼神微動,重複了一遍這個官職。雖只是中郎將,卻是天子近衛統領,秩比二千石,地位顯赫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無品無級的主簿服色,又看了看帳內寒酸的陳設,嘴角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。

李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趁熱打鐵道:“說來慚愧,肅之才能遠不及奉先萬一,卻蒙董公賞識,得居此位。董公常言:‘天下英才,當盡其用。’若奉先兄這般萬中無一的將才……”他故意頓了頓,搖頭嘆息,“竟屈居文職,實乃明珠蒙塵啊!”

呂布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丁建陽公待某不滿,主簿雖為文職,亦是信任。”

“信任?”李肅輕笑一聲,“奉先兄,你我明人不說暗話。以你之勇武,本當統帥千軍萬馬,馳騁疆場,如今卻困守在這文書堆中,日日與竹簡筆墨為伴,豈不可惜?”

呂布眼中的惱怒一閃而過,顯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繼續延續下去。隨後望向李肅身後的林昊,問道:“這位是?”

他伸手示意林昊:“這位是林昊林將軍,此前還只是一介白身,然董公慧眼識珠,授以兵權。前日北邙山救駕,林將軍親手誅殺禍國閹宦張讓,護衛天子有功。董公已表奏朝廷,不日封賞下來,至少也是個亭侯、雜號將軍!”

林昊適時拱手:“林某僥倖,全賴董公提攜。”

呂布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昊身上,這次多了幾分審視。他自然聽說了北邙山之事——張讓伏誅,少帝與陳留王被董卓救回。眼前這人年紀不過二十餘歲,竟已立下如此功勞,而自己……

李肅見呂布沉默,知他心中已起波瀾,便壓低聲音道:“奉先,董公對你神往已久。常言道:‘幷州呂布,有萬夫不當之勇,若得此人,何愁天下不定?’此番特命肅前來,便是想請兄共圖大業。”

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帛書,雙手奉上:“此乃董公親筆所書。若兄願往,即刻表為騎都尉,領幷州牧麾下騎督,許自募兵馬,建牙開府。黃金千兩、錦緞百匹已備於營外,更有……”他故意停頓,一字一頓,“世間神駒‘赤兔馬’一匹,專候兄之駕乘。”

呂布接過帛書,展開細看。當看到“騎都尉”、“自募兵馬”等字眼時,眼中精光一閃;而當目光掃至“赤兔馬”三字時,握著帛書的手竟微微顫抖。

良馬配英雄,赤兔之名,他豈會不知?帳內陷入短暫寂靜,只聞燭火噼啪作響。

林昊知道呂布需要一些時間考慮,也清楚接下來二人的談話需要私密空間,便起身道:“林某覺得帳中氣悶,想出去透透氣,失陪片刻。”

呂布正全神貫注於帛書內容,只隨意點了點頭。李肅則向林昊投去一個“放心”的眼神。

走出呂布營帳,秋夜的涼風撲面而來,帶著營地裡特有的皮革、鐵鏽與草料混雜的氣息。林昊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將方才帳中那股無形的壓力一併撥出。

他緩步而行,思緒卻紛亂如麻。

呂布——這個名字在歷史與遊戲中的形象,在他腦海中交錯浮現。那個虎牢關前獨戰三英的絕世猛將,那個轅門射戟解爭端的神射手,那個白門樓殞命的悲劇梟雄。勇武冠絕三國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但……

“三姓家奴。”林昊心中默唸出這個在後世廣為流傳的貶稱。投丁原,殺丁原;投董卓,殺董卓;投劉備,奪徐州。每一次背叛都伴隨著弒主的惡名。在那些他曾經沉迷的策略遊戲中,即便費盡心思招降了呂布,其忠誠度永遠是最低的那一檔,需要時時提防,處處掣肘,彷彿懷中抱著一隻隨時可能反噬的猛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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