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表捋須笑道:“能讓你這挑剔的老頭子如此誇讚,看來確實是個不凡的人物。我倒要見見了。”
黃承彥引著兩人穿過一道月洞門,來到一處僻靜的庭院外。院門虛掩著,裡面傳來幽幽的琴聲,如同山澗溪流,又如同林間微風,清越悠遠,在春日午後的光影間徐徐流淌。
幾人不由停下腳步,靜靜地聽著,誰都不忍心打斷。
林昊站在院門外,聽著那琴聲的韻律與意境,心中微微一動——那曲子雖然陌生,卻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。
一曲終了,餘音在院中緩緩散去,劉表忍不住讚歎道:“好琴藝!這曲子意境高遠,不像是尋常人能彈出來的。”
院門輕輕開啟,一個少年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身青布長袍,面容清秀,目光清澈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朝劉表拱手一禮,聲音清朗:“多謝州牧大人誇獎。”
黃承彥站到他身邊,介紹道:“這位便是我家賢婿,徐州琅琊人,諸葛亮,字孔明。”
諸葛亮向劉表躬身一禮:“在下諸葛孔明,拜見劉州牧。”
隨後,他的目光落在林昊身上,咧嘴一笑,眼中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和促狹:“拜見……賈先生。”
林昊愣了一瞬,隨即也笑了——這小子,果然在當初別苑的時候便認出了自己。
他拱手回禮:“諸葛公子,別來無恙。”
諸葛亮望著他:“潁川一別,本以為再見已是遙遙無期。沒想到,今日竟在這裡相遇。
賈先生——不,現在應該叫冠軍侯了。”
林昊微微一笑:“我也沒想到,會在襄陽見到你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黃承彥站在一旁,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有些摸不著頭腦:“你們……認識?”
諸葛亮笑道:“認識。在潁川別苑的詩會上,有過一面之緣。那時候,這位先生還自稱姓賈呢。”
林昊擺了擺手:“當時不便透露身份,怕引起慌亂,還望見諒。”
諸葛亮搖了搖頭:“無妨。能在詩會上遇到先生,是在下的福分。走吧,進去說話。站在門口聊,可不是待客之道。”
諸葛亮側身讓開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諸位大人,請。”
庭院不大,卻收拾得極為雅緻。
幾叢修竹倚牆而立,風過時沙沙作響。
石桌、石凳、一壺茶、幾隻杯,簡簡單單,卻透著主人的氣度。
諸葛亮引著三人落座,親自斟茶,動作從容。
劉表端起茶盞,嗅了嗅茶香:“好茶。”
諸葛亮微微一笑:“州牧大人謬讚了。這茶是在下親手炒制的,山野粗茶,比不得宮中的貢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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