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,議事廳。
林昊坐在主位上,手中捏著一份剛剛送到的軍報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,然後放下,嘴角微微上揚。
軍報是華雄送來的,內容簡潔得近乎吝嗇——“李傕郭汜伏誅,城池已下。”短短十個字,卻意味著西涼境內最後一塊頑抗的勢力,終於被徹底拔除。
李傕和郭汜這兩個人,從董卓死後便一直在西涼東躲西藏,像兩條喪家之犬。他們手中雖然還有萬餘兵馬,但士氣低落,人心渙散,根本不是華雄的對手。
張濟和華雄率三萬大軍兵臨城下,甚至還沒來得及發起總攻,城中便已亂成一鍋粥。李傕和郭汜試圖突圍,結果一個被亂箭射死,一個被華雄親手斬於馬下。
他們的首級被裝在木匣中,正由快馬送往長安。
林昊將軍報遞給身旁的李儒,李儒接過去看了一遍,微微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。
李儒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欣慰:“自此,西涼全境已完全納入林州牧之手。從弘農到隴西,從長安到安定,東西數千裡,再無敵手。”
林昊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牆上那幅巨大的西涼全境地圖上。地圖上標註著山川河流、城池關隘,密密麻麻,幾乎每一處都插上了昭武軍的旗幟。從踏入西涼的那一天算起,到現在不過數月時間,他便從一個“外人”變成了這片土地的主人。
可他的臉上沒有得意,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。
“全境是拿下了,可剩下的那個隱患,才是最難拔的釘子。”
李儒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。
韓遂。
這個老狐狸,至今還穩穩當當地坐在金城裡,笑盈盈地看著林昊在西涼翻雲覆雨。
他沒有出兵干涉,沒有公開反對,甚至還在林昊拿下陳倉之後派人送來賀禮,言辭恭順,姿態謙卑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可林昊心裡清楚,這個人比樊稠、李傕、郭汜加起來都危險。
樊稠是明槍,韓遂是暗箭。
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
李儒放下軍報,語氣沉穩:“韓遂的事,急不得。現在互市尚未完全鋪開,馬騰那邊還需要時間消化,羌人各部落還在觀望。這個時候動韓遂,弊大於利。”
林昊沉默了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。他知道李儒說得對,可心裡那根刺,總是不時地扎他一下。
擺了擺手,似乎想把韓遂這個名字從腦海中甩出去:“算了,先不說他。互市的事,進展如何了?王異那邊有訊息嗎?”
話音剛落,門外便傳來親衛的通報聲:“主公,王異求見。”
林昊微微一怔,隨即笑道:“說曹操,曹操到。讓她進來。”
片刻之後,一道清瘦的身影步入廳堂。
王異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裝束,青色長裙,腰束革帶,烏黑的頭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,露出一張清秀而幹練的面龐。
她步履從容,目光沉靜,雖然是個女子,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。
“王異參見主公。”她抱拳行禮,動作乾淨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。
林昊抬手示意她免禮,笑道:“正說到你呢。互市那邊的情況如何?坐下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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