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顏良,你說。”
顏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主公,末將……末將無能。呂布據守堅城,城內糧草雖然短缺,但士氣不墜。末將日夜攻城,未曾懈怠,可……可呂布驍勇,每次即將破城之時,他便親自率兵殺出,將我軍的攻城部隊擊退。末將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袁紹一揮手,打斷了顏良的話。
“我不想聽藉口。我要的是晉陽城,是呂布的人頭。你給我這些,我什麼都不說。你給不了,就別在我面前找理由。”
顏良的臉漲得通紅,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。
帳中又陷入了沉默。
就在這時,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,單膝跪地,氣喘吁吁。
“主公!大事不好!林昊……林昊親率大軍來援了!”
袁紹猛地站起身來,臉色驟然大變。帳中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,將領們面面相覷。
“多少人?從哪條路來?現在到了哪裡?”袁紹一連串地問道,聲音急促而冷厲。
斥候低著頭,聲音發顫:“回主公,數量……數量不詳,但旌旗遮天蔽日,至少數萬人馬。他們從河東方向來,走的是蒲津渡,已經過了黃河,正朝晉陽方向推進,預計兩三日便可抵達晉陽。”
袁紹跌坐回椅子上,臉色鐵青,手指緊緊地攥著桌案的邊緣,指節泛白。
林昊來了。他真的來了。
袁紹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早就知道林昊會來,從他得知張遼和華雄出現在晉陽城外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林昊不會只是派幾千人來敷衍了事。林昊這個人,要麼不做,要做就做到底。
可他沒想到,林昊來得這麼快。
帳中沉默了片刻,張合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主公,末將有一言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袁紹睜開眼睛,看著張合:“說。”
張合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在壺關的位置上,聲音沉穩而冷靜:“主公,我軍圍攻晉陽半年,將士疲憊,糧草消耗巨大,傷亡過半。如今林昊親率數萬大軍來援,以逸待勞,我軍若在此地與林昊決戰,勝算不大。末將建議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道,“暫時退守壺關,休整兵馬,等待援軍,再圖晉陽。”
話音剛落,帳中頓時炸開了鍋。
顏良第一個反對:“退守?我們打了半年,死了四萬多弟兄,你現在說退?退到壺關,我們這半年的仗,不是白打了?”
文丑也附和道:“是啊,主公。壺關雖然險要,但離晉陽太遠。若我軍退守壺關,呂布必然與林昊合兵一處,到時候我們再想打晉陽,就更加難了!”
張合面色不變,繼續道:“不退,我們拿什麼打?將士們日夜攻城,早已疲憊不堪。林昊以逸待勞,又是精銳之師,我軍若在此地與他決戰,勝算幾何?若是敗了,別說晉陽,就連壺關都未必保得住。
退守壺關,不是放棄晉陽,而是儲存實力,以圖後舉。待我軍休整完畢,援軍抵達,再與林昊一決高下,那時勝算更大。”
袁紹靜靜地聽著,面色陰沉如水。
帳中將領們還在爭論,有人支援退守,有人主張決戰,吵得不可開交。袁紹閉上眼睛,任由他們在耳邊爭吵,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著。
十萬大軍,圍攻晉陽半年,死傷四萬多,攻城戰傷亡比接近二比一。這種消耗,他耗不起。雖然他的兵力比呂布多,可他的地盤也比呂布大,要守的地方也比呂布多。他不能把所有的兵力都消耗在晉陽城下。
更何況,林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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