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歃血為盟?誓同生死?張首領,你也不是三歲小孩了,怎麼還會相信這種東西?
這年頭,連親兄弟都靠不住,歃血為盟算個屁?
今天跟你歃血為盟,明天就能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。
你想想,公孫續他在鮮卑草原蟄伏多年,暗中聯絡各方勢力,佈下這麼大一盤棋,就只是為了一個小小的幽州?
他的心智、手腕、膽識,豈是常人能及,他連袁紹都能算計,連烏桓都能利用,連鮮卑都能驅使,你覺得你一個小小的黑山軍就不是他的棋子?”
張燕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嘴唇微微顫抖,他忽然覺得,自己可能真的只是公孫續手中的一顆棋子。
一顆用來對付袁紹的棋子,一顆用來消耗烏桓的棋子,一顆用完即棄的棋子。
郭嘉繼續道:
“就算退一萬步說,公孫續不主動出擊對付你,中原那些諸侯也必然不可能放過你。而到時,公孫續不可能出手幫你。
幽州苦寒,地瘠民貧,物產不豐,多少物資、糧草、兵器,都需要透過南北貿易才能獲得。
他需要中原的資源,如果他出手幫你,那中原的各路諸侯會將他視作敵人。
一旦貿易路線被切斷,憑幽州一州之地,根本發展不起來,他的基業會毀於一旦。
他不可能為了你去斷了自己的生路。而你,就是那個可以被捨棄的棋子。”
張燕的聲音都在發顫:“難道他就不怕我把他跟我密謀的事情公之於眾嗎?我手裡有他的把柄,他就不怕我魚死網破?”
郭嘉搖了搖頭,
“所以嘛,對於公孫續而言,你是個威脅。是個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毒蛇,他必定會殺了你。
不然,日後冀州和幽州的百姓都會質疑他,他坐不穩那個位置,他的名聲會受損,他的基業會動搖。
你死了,秘密就永遠埋在了地下,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。”
張燕被郭嘉的想法徹底震驚到了。
他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,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。
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郭嘉說的每一句話,都在尋找其中的邏輯漏洞,都在尋找反駁的機會。
他想了很久,越想越覺得渾身冷汗淋漓,因為郭嘉的話,毫無破綻。
邏輯嚴密,環環相扣,每一步都踩在公孫續最可能的行動路線上。
他不得不承認,郭嘉是對的。
公孫續後續肯定是要把自己給消滅掉的,才能把他的人設給立住,才能把他的名聲洗白,才能把他的基業穩固。
“那……我要怎麼做?”
郭嘉微微一笑:“很簡單,加入昭武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