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良和文丑勒住戰馬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複雜。
“朱靈,你怎麼在這?”顏良的聲音中滿是驚訝和警惕。
朱靈轉過身,看著二人,微微一笑,拱手道
“奉大公子的命令,給諸位將士送補給。大公子說了,二位將軍和諸位將士都是我袁家的功勳,在幽州抵禦鮮卑勞苦功高,風餐露宿,浴血奮戰。
如今回來了,特命末將送來酒肉糧草,犒勞三軍。希望各位可以繼續為大公子效力。”
“多謝大公子!大公子萬歲!”將士們齊聲歡呼,聲浪如潮,在夜空中迴盪。
看著送來的滿滿當當的肉食和酒,在場的將士紛紛歡呼,有人已經開始搬酒罈子,有人已經開始分肉,有人已經開始生火做飯。
營中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。
顏良和文丑面露思索,眼中滿是複雜。他們看著那些歡呼雀躍的將士,心中五味雜陳。朱靈走到他們身邊,壓低聲音。
“二位將軍,想必也見過大公子了。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,你們都是聰明人,應該知道怎麼選。
大公子念舊,不願對老兄弟動手,可若是有人執迷不悟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拍了拍顏良的肩膀,“希望你們好好想想。這裡所有人的未來,就在你們的一念之間。”
說罷,朱靈轉身離去,翻身上馬,消失在夜色中。只留下顏良和文丑,站在原地,望著他的背影,久久不語。
入夜,營帳中燭火昏黃。顏良和文丑沒有回府,而是留在軍營中,相對而坐。
案上擺著一壺酒,幾碟小菜,可誰都沒有動筷。他們就這麼坐著,目光呆滯,眼神中透露出來的,是深深的憂慮和不安。
文丑灌了自己一口酒,辛辣的酒液入喉,嗆得他咳嗽了幾聲,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你說,大公子這麼做,究竟是為了什麼?他給我們送酒送肉,給將士們送冬衣,給兄弟們送糧草,他這是……”
顏良端起酒碗,輕輕抿了一口,放下,目光深遠。
“大公子在收買人心,這一手算是高明。
將士們對於袁家內部的內訌根本不關心,他們只知道大公子對他們好,大公子給他們送酒送肉,大公子把他們當人看。我們若是想再反,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。。”
文丑沉默了。他知道顏良說的是實話。吃人嘴短,拿人手軟。
自己如此,那些將士,也是如此。大公子的恩惠已經施下去了,種子已經種下了,只需要時間,就能生根發芽,開花結果。
“那接下來怎麼辦?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,把兵權交出去,任人宰割吧?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,就這麼拱手讓人?我不甘心。”文丑的拳頭砸在桌案上,震得酒碗都跳了起來。
顏良沉默了片刻,抬起頭,目光堅定。
“明日,我去找大公子問清楚。問問他,袁家之後,何去何從。問問他,對我們的安排是什麼。問問他,這冀州的未來,究竟走向何方。再做打算。若他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,交出軍權又如何?若他不能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他沒有說出來的那個可能,文丑也知道。
可他們都知道,那個可能,不到萬不得已,不能選。
因為選了那個,就意味著背叛,意味著戰爭,意味著你死我活,意味著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
。響作獵獵簾帳得吹,嘯呼風夜的外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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