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命令和線索的拓跋愧動作很迅速。
他麾下的墨石和鐵風兩位副將,帶著自己新任命的五位千夫長牧雲、寒松、鐵骨、橫刀、鷂子,兵分數路,如同撒開的漁網,朝著既定的目標而去。
拓跋愧選擇的目標很精準——軍中將領。
他們所犯的罪行,是拓跋鄰最不能容忍的,也是他最容易下決斷的。
拓跋鄰以武力帶領拓跋部一步一步擴張到今天,所以他對軍隊的建設尤為關注,對軍紀的要求極為嚴格,對貪汙軍餉、剋扣糧草、欺壓士卒的行為深惡痛絕。
若非如此,之前拓跋豹也不至於直接被處死,殺雞儆猴。
至於那些與拓跋詰汾相勾結的商人或者部落中的貴族,所犯下的罪行,可輕可重,可查可不查,處理起來的空間就靈活多了。
所以拓跋愧投其所好,將矛頭對準了軍中涉事的將領,先從軍隊入手。
眾人的效率也很快,不到一天就基本掌握了實證,入夜,眾人在拓跋愧的營帳內圍坐一圈,手中各捧著一份名冊,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那些涉事將領的名字和罪狀。
一一彙報完情況,鐵風興奮道:“大公子,北營那邊查了三個千夫長,兩個百夫長,都是二公子的人,這些年剋扣軍餉、虛報兵員、私吞糧草,樁樁件件都有人證。
東營那邊也乾淨不了,二公子的人還勾結馬匪,倒賣軍械,末將順藤摸瓜,搜出了一批還沒來得及出手的弓弩和彎刀
人贓俱獲,鐵證如山,隨時可以拿人。”
拓跋愧接過名單,目光在上面緩緩掃過,他拿起筆,在名單上圈了幾個名字:“除了這幾個之外,其他的動手。”
墨石湊過來看了看,被圈中的幾個人都是軍中有名的悍將,實力不俗,勇猛善戰,在軍中威望極高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並非是與二公子有太深的交情才被查出,而是因為一些其他問題牽連到的,有的是因為部下犯事被連坐,有的是因為被栽贓陷害,有的是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有的是因為站錯了隊。
所以墨石一瞬間就反應過來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“大公子,莫非是想拉攏他們?”
拓跋愧點了點頭:“我們在軍中的根基太淺,除了你們之外,就沒有屬於我的勢力了。
而這些人,或許可以趁此機會納入麾下。如果不從,再做處理也不遲。多一個朋友,就少一個敵人。”
“是!”眾人齊齊應道,如同一聲驚雷在夜空中炸開。
很快,一波清洗便在軍中展開了。一天時間內,從上到下,涉事的將領十餘人被捕,罪名確鑿,證據如山,容不得半點辯駁。
全軍上下一陣歡騰——那些曾經被欺壓計程車卒們奔走相告,如同過年一般;
那些曾經敢怒不敢言的百夫長們,拍手稱快;
那些曾經被排擠的將領們,紛紛主動前來向拓跋愧示好。
拓跋愧的威望,如同滾雪球一般,越滾越大,拓跋詰汾的勢力,如同被連根拔起的雜草,漸漸枯萎。
而另一邊,拓跋愧則是秘密面見了名單之上的悍將。
他是軍中有名的硬漢,戰功赫赫,從不阿諛奉承,也不結交權貴,如同草原上一匹孤狼。
可因為性格太直,得罪了不少人,這次被牽連進來,純粹是因為他手下的一個百夫長犯了事,他作為主將也被連坐。
拓跋愧走進他的營帳時,狼牙正坐在角落裡擦拭一把彎刀,刀刃在燭火下閃著寒光。他沒有抬頭,甚至沒有起身,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:“大公子來了。要殺要剮,給個痛快。末將這條命,早就不想留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