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營地外的高地上,望著那些跪地求饒的鮮卑士卒,目光冷峻如鐵。
他想起雁門關下堆積如山的同袍屍體,想起那些被鮮卑人屠戮的邊關百姓,想起林昊在信中寫下的那句“一個不留”。
他揮了揮手,聲音冷厲如刀:“殺。一個不留。”
刀光閃爍,鮮血染紅了雪地。那些跪地求饒的鮮卑士卒,至死都不明白——他們明明已經投降了,為什麼還要被殺?
他們明明已經放下武器了,為什麼還要死?
他們永遠也不會明白,有些仇恨,不是一句“投降”就能抹去的;
有些血債,不是跪下來就能償還的。
不到半個時辰,萬餘留守的鮮卑士卒,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,無一倖免。
呂布殺得興起,渾身浴血,方天畫戟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和碎肉。
他撥轉馬頭,赤兔馬在雪地上刨著前蹄,如同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股尚未發洩完的戰意。
他望著北方蒼茫的雪原,眼中滿是戰意和渴望,聲音如同雷鳴:
“他孃的,這點人還不夠老子塞牙縫!和連那廝還沒跑遠,兄弟們,隨我繼續追擊!今天老子要殺到他的老巢去!”
他正要策馬衝出營地,卻被徐晃一把拉住了韁繩。
“呂將軍,稍安勿躁。主公給我的命令是遠遠跟隨,然後配合他打夾擊。
如果追得太急,被發現了,容易適得其反。
和連雖然在撤退,但他麾下不乏有沙場老將,一定會在沿途留下斥候和暗哨。
我們一旦暴露行蹤,他就會改變路線,草原的地形我們沒他們熟悉,到時候我們想再找到他,就不容易了。”
呂布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,手中的方天畫戟在空氣中劃過一道不甘的弧線,最終還是重重地頓在了地上。
他咬著牙,目光中滿是不甘和憋屈:“他孃的!老子在雁門關憋了幾個月,好不容易能出來了,又要等!
行!那就聽你的!不過等夾擊的時候,老子一定要衝在最前面!給宋憲和成廉報仇!”
徐晃點了點頭,拍了拍呂布的肩膀,目光中滿是信任:“放心吧,到時候,少不了呂將軍的。”
處理完營地的戰場清掃任務後,徐晃迅速整頓兵馬,派出快馬聯絡西線的太史慈一行,調配騎兵和生力軍前來會合。
訊息傳得很快,太史慈接到信後,二話不說,點齊斬馬營的精銳,連夜奔赴會合地點。
李典、樂進也帶著振武營迅速靠攏。
數日之間,三萬餘精銳在雁門關外匯合完畢,旌旗獵獵,刀槍如林,殺氣騰騰。
全軍整裝待發,如同一頭終於睜開了眼睛的巨獸,只等一聲令下。
先鋒大將自然還是呂布。
他率先帶著麾下所有的幷州騎兵八千騎,循著和連等人在雪地裡留下的腳印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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