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千夫長從馬上跌落,胸口的甲冑被槍尖貫穿,鮮血順著甲片往下流,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紅線。
餘者見狀,紛紛勒馬,陣腳大亂。
闕機在後面急得大喊,可他的命令傳不出去,他計程車卒看不到他,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喊殺聲中,如同沉入水中的石子,連漣漪都沒能激起。
中路戰場上,典韋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,赤著上身,鐵戟左右開弓。
他面前的鮮卑士卒如同麥子般成片倒下,每一次揮動鐵戟,都有數人被掃飛出去。
有人被劈開了盾牌,木屑四濺;
有人被砸碎了頭盔,顱骨碎裂;
有人被鐵戟的力道連人帶馬掀翻在地,戰馬悲鳴著掙扎,卻再也站不起來。
素利的步卒試圖結成盾陣抵擋典韋的衝鋒,盾牌層層疊疊,如同一道鐵牆。
可典韋一腳踹在一面盾牌上,那盾牌連同後面計程車卒一起飛了出去,砸翻了身後四五個人。
典韋踏步上前,鐵戟橫掃,如同收割莊稼一般,將素利的陣型徹底撕碎,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霧。
蘇尚帶著幷州老兵緊隨其後,刀光閃爍,將那些被典韋衝散的潰兵一個個砍翻在地,如同秋風掃過落葉,每一刀落下都有人倒下,每一刀抬起都帶著血珠。
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,像一臺運轉精密的絞肉機,將敵人一片片地碾碎。
一名幷州老兵被彎刀劃傷了手臂,鮮血順著袖口往下淌,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,只是換了一隻手繼續揮刀,如同那傷口並不屬於自己。
中軍戰場上,拓跋愧麾下的騎兵在陣前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,緩緩推進,每一步都踩在鮮卑士卒的恐懼上,每一步都讓敵人的陣線後縮一寸。
他們的馬蹄在積雪中留下深深的印記,如同一排排不可逾越的邊界。
闕居則帶著歸順的鮮卑騎兵從後方包抄,他們的刀鋒轉向了自己的舊主,如同飢餓的狼群撲向受傷的獵物,毫不留情。
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,如今刀兵相向,有些鮮卑士卒愣住了,望著對面熟悉的面孔,手中的彎刀遲遲不肯落下,眼中滿是掙扎和痛苦。
闕居撥馬衝入陣中,一刀斬翻一名還在發愣的騎兵,鮮血濺了他一臉,他的聲音嘶啞而決絕:“沒有活路了!降者免死!可汗已經失敗了!王庭已經被攻陷了!”
這句話如同一把刀,割斷了鮮卑士卒心中最後一絲堅持。
有人丟下了刀,有人跪在了地上,有人撥馬轉身開始逃跑。
彌加、闕機、素利、柯最四人的防線在多點同時打擊下迅速崩潰,如同被洪水沖垮的堤壩。
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陣型,此刻如同紙糊的一般,一觸即潰。
雪地上滿是倒伏的屍體和丟棄的兵器,鮮血染紅了積雪,洇開一片片暗紅色的印記。
和連望著前線逐步後退的防線,面色慘白,握著馬韁的手青筋暴起,指節發白如同枯骨。
那些還在拼死抵抗計程車卒,是他最後的屏障。
可那些屏障正在一層層倒塌,如同被浪潮吞沒的礁石,再堅固也抵擋不住洪水的衝擊。
他聽到前方傳來潰敗的呼喊,看到自己的旗手倒在血泊中,看到自己部落的旗幟被人踩在腳下,如同一片被撕碎的破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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