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在王庭中舉行,篝火映紅了半邊天際,將那些疲憊而興奮的面孔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。
這半年的戰爭,折損了王平和整個山嶽營,其他各營也損失頗大,死了許許多多的兄弟。
那些熟悉的面孔,已經有很多再也見不到了;
那些曾經一起喝酒說笑的聲音,已經有很多再也聽不到了。
但那些犧牲的袍澤,他們的血沒有白流,他們的命沒有白丟,他們用血肉之軀,換取了最終的勝利,是值得的。
王庭內,眾人歡聚一堂,釋放著這積壓了半年之久的壓力。
在簡單的開場之後,眾將士便開始了自由發揮。
有人高聲唱歌,有人低聲哭泣,有人互相攙扶著回憶那些已經回不來的弟兄,有人沉默地喝著酒,目光望著火光出神。
林昊也沒有管著他們,任由他們盡情放縱——他們值得這一切。
而此時呂布則端著酒碗找到了林昊,在他身邊棲身坐下。
他的臉上泛著酒意,聲音有些含糊,卻依然清晰:“林昊兄弟,這草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管?”
林昊也有些頭疼。雖然自己想好了以蠻治蠻,而且現如今有了拓跋部為助力,有拓跋愧作為橋樑,有闕居作為幫手,可草原太大了,部落太多了,人心太散了。
他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,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這片土地。
更何況,拓跋鄰這個人,他有些印象——歷史上的他也是一個雄主,深謀遠慮,務實革新,推行過“七分國人”的改革,確立了南遷戰略,為拓跋氏後來的崛起奠定了基礎。
他的子孫後代也沒有一個廢材,甚至建立了北魏政權。
如此之人,必定不能將其單獨放在草原上任其發展。
不然以後,說不定就又成為了一個禍端。
林昊皺了皺眉,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:“呂將軍有什麼想法?”
呂布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,抹了抹嘴,他望著遠處跳動的篝火,彷彿在回憶著什麼,片刻之後道
“這些草原人,我熟。以前的匈奴,現在的鮮卑,都是一個樣。
他們信奉強者,只認拳頭,不認道理。
大漢強盛的時候,匈奴一度遷入幷州,成為了大漢的附庸,老老實實,規規矩矩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所以,要管理草原,你就需要一個強力的武將,震懾這些草原人。
讓他們知道,誰的刀更快,誰的拳頭更硬,誰才是這片草原上真正的主宰。
林兄弟,你的實力很強,你的昭武軍也很強,憑你的實力震懾草原自然不是問題。
但是我知道,你的戰場不應該在這裡。”
他遙望南方,目光穿過夜色,彷彿越過了千山萬水,落在了那片他曾經征戰過無數次的中原大地上,長出了一口氣:
“中原大陸,大漢天下,那十三州才是你的戰場。我看得出來,你有一統山河之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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